第250章 糟了,是炸雷! 第一更求月票(2/2)
「韃子兵壕溝戰法還真是夠蠢的。把兵放在溝裡面挨炸彈,這個僧格林沁也不過爾爾嘛。」
左宗棠也舉起望遠鏡,接著火光一下就看到五里外的戰場上,一面日月同輝旗插上了清軍炮兵陣地,約莫有數百名擲彈兵已經組成橫隊。正在幾個身姿頗為昂揚的青年軍官指揮下進行排槍射擊。還有數十人則忙著用錘子和鐵釘釘死陣地上大炮的火門,又將繳獲的火藥聚成一堆堆的,放火點燃。
與此同時,清軍主帥僧格林沁也穿戴著一身精良打制的黃色棉甲,手按腰刀佇立於一排大木盾之後,前方幾十步外便是依託著另一排木盾同明軍交火的外火器營的洋槍隊。
在僧格林沁的身後不遠處,還有三排跪在地上,身上橫捆著四五道繩索的綠營兵,在他們每個人的背後,都站著一個手提鋼刀的八旗兵,都是僧格林沁的戈什哈。還有幾排已經掉了腦袋的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地上,還有十幾顆血淋淋的頭顱已經懸了起來!
「僧王!我不服!我不服……」
一個跪在地上正要挨刀的漢子忽然大叫起來,正是那位從小就長在廣州城的旗人青年關元寶。他是跟著潰退的清兵一起跑進清兵大寨的,正好撞上殺氣騰騰出來督戰的僧格林沁,於是便被幾個戈什哈拿下,綁在這裡就等著砍頭了。可偏偏不肯老老實實掉腦袋,大聲喊叫起來——說真的,僧格林沁的戈什哈也沒有什麼行刑的經驗,所以沒有堵上這些倒霉蛋的嘴。
「嗯,你不是廣東人?北方來的漢子怎麼也慫成這樣?」
僧格林沁是不會理睬個要殺頭的綠營武官,說話的是臨時充任監斬官的傅方。
「我不是北方來的,我是廣州的旗人,滿洲鑲白旗瓜爾佳.元寶!廣州是我的家,我家裡人祖祖輩輩就在廣州,已經有150年啦,整整150年啊……你們是在保大清保皇上,可我是在保家保親人,我怎麼會慫!可是我和我的人只有點不著火的鳥槍,想衝上去肉搏連把殺人的刀都沒有,只能在個溝裡面挺著死,難道這樣死了就能保住大清江山,就能保住廣州城……」
說到傷心之處,這個關元寶居然放聲大哭起來。聽得傅方也傷心難過,說實在的,今晚上這事兒真不願這些綠營鳥槍兵、抬槍兵,都是僧格林沁的指揮失誤,居然忘了明軍手裡的炸雷厲害,把一幫鳥槍兵、抬槍兵放在個溝裡面挨炸!而部署在壕溝後面刀牌兵、長槍兵關鍵時刻都磨磨蹭蹭不敢向前。你讓這些急切之間連火繩都點不著的鳥槍兵抬槍兵怎麼打?
「鬆綁!」傅方大手一揮,便饒了關元寶一死。陪著關元寶一起準備挨刀的十幾個綠營兵也跟著大聲嚷嚷想求活,只可惜他們都是正兒八經的廣東人,一口粵語說出來傅方聽著都煩,冷哼一聲:「憑你們這些一錢漢也想活?都砍了!」說著話就沖行刑的戈什哈一打手勢,十幾顆腦袋全都滾落在地了。
望著前一刻還和自己蹲在同一個戰壕里,現在已經丟了腦袋的十幾個屬下,關元寶長嘆了一聲。在滿大人的眼裡,漢人的命只值一錢!在漢人的朱家皇帝眼中,這滿人大概也是個個都該死吧?
「萬歲!萬歲!萬萬歲!」
戰場上廣東口音的歡呼聲又響了起來,打斷了關元寶的思緒。
「關小子,那些一錢漢在吼什麼呢?」傅方拽了一下好像是驚魂未定的關元寶。
「他們是在山呼萬歲,大概是朱逆要親自上來了吧?」關元寶望著前方火光沖天的地方,喃喃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