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香江對第五更奉上(2/2)
左宗棠也不賣什麼關子,接著給朱濟世道來,「這漢人士子雖然愚忠滿清,不過真要出力維護滿清江山,也不是光靠一腔子熱血就行的。還需有權,特別是有兵權!要不然,最多就是寧死不當朱家官罷了,不過愚忠至此的,肯定也是少數,這漢家士子,最不缺的就是官迷了。所以明公一定要在『漢人掌兵』的問題給滿清狠狠敲響警鐘!」
朱濟世點點頭,他的濟世軍,靠一幫子翰林學士寫文章罵,是肯定罵不死的。漢人士子想要挺身而出保衛他們的滿洲爹媽,就得有兵權,如果滿洲不許他們有兵權,那麼這幫士子再忠心也是白搭。
「漢臣的兵權,向來是分為綠營和團練的。其中綠營是滿清的經制之兵,雖然朽壞的厲害,卻有數十萬眾,實是滿清武力的支柱。而這綠營的兵權,是極為分散的,督臣、巡撫、兵備道等文臣,還有滿洲八旗的將軍,全都有權管轄。綠營的武官,如提督、總兵、副將、參將等等,兵權反而不重。而且八旗子弟也可以做綠營武官,滿清向來是用八旗統馭震懾綠營的。但綠營之中,畢竟還有掌兵權的漢將存在。
至於團練,則是興起於白蓮教之亂,現在各地都有團練存在,用於安靖地方,鎮壓叛亂。廣東這裡也不例外,是存在大量團練的。而掌握這些團練的,則是居於鄉里的漢族士子。」
左宗棠目光灼灼地看著朱濟世,頓了頓道:「掌綠營的漢臣和手握團練的士子,其實就是你奪取廣東的最**煩,得讓道光對他們完全失去信任!」
……
朱濟世和左宗棠的長談幾乎持續了整個晚上。第二天一早,朱濟世便請左宗棠同他共乘一車,返回了深水灣大宅。當日中午,便召集在香港的重要部署,宣布拜「左今亮」為軍師,地位和蘭芳總理大臣劉鵬相當。又命人立即在深水灣建造大宅,供左軍師及其家人入住。
而與此同時,白斯文和羅德理,則捧著一堆帳目幾塊銀元,在廣州城內的洋務大臣衙門內,拜會洋務大臣林則徐。
這帳目,是白斯文向羅德理洋行採購洋槍、火藥、鉛彈的開支明細,當然是天衣無縫的。幾塊銀元,則是法蘭西滙豐銀行所呈上來的「清洋」樣品,是由濟世行下的香港造船廠手工所鑄,不過做工還是極為精細的。中間一個「清」字和周圍的道光年號,都是請兩廣總督徐廣縉所書。這徐廣縉顯然也是支持法蘭西滙豐銀行發行「清洋」的,由於法蘭西國在外交上的「恭順」,現在滿清上下對該國都充滿好感,就是林則徐也不例外。
「發行清洋該有不少差價可圖吧?」林則徐把玩了一會兒銀元,笑吟吟地問白斯文道。
「的確有利可圖的。」白斯文道,「而且還不是小利,一塊銀元能獲兩錢銀子的純利,咱們大清現在弄不出這樣的銀元,所以只能聽憑洋商得利了。卑職建議咱們洋務衙門下可自開銀元局,從西洋購買機器,開鑄銀元,以免利錢外流。」
「應該如此。」林則徐思索片刻,又道,「不過法蘭西滙豐銀行的銀元還是要助其流通的,畢竟上頭有我大清國號和道光年號,比西班牙銀元和墨西哥鷹洋要順眼多了。以後,咱們自己的銀元也應該是這個樣子。」
一個國家鑄造的貨幣居然模仿私人銀行發行的貨幣……林則徐腦子裡大概也沒有鑄幣權的概念,放下銀元又翻看起購買洋槍的帳目,覺得價錢頗貴,便搖搖頭道:「這洋槍的價錢還是貴了,一桿索價27塊銀元……這可是一戶小農兩三年的開銷啊。」
白斯文嘆口氣,也露出肉痛的表情,道:「穆翁所言極是,可是這已然是洋商的最低報價了。不瞞穆翁,咱們現在所買的是印度加爾各答廠的褐貝斯洋槍,這是英國人的廠子,英國和咱們不對付,而且從加爾各答販運鴉片到廣州的利潤更厚……」
林則徐擺擺手,打斷道:「你說的我都知曉,看來還是得自辦工廠。恩銘,你有這方面的計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