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波拿巴分子 求支持(2/2)
「塞古爾家族是歐洲最大的葡萄酒生產商,在法國擁有數十個酒莊,杜特酒莊是其中最好的酒莊之一,現在凡是塞古爾家族舉行的高檔酒會、宴會,都會拿1825年的杜特酒出來招待客人。」
朱濟世沒有聽說過杜特酒,如果換成拉菲酒的話,他倒是如雷貫耳。事實上,拉菲酒莊在法國大革命之前也屬於塞古爾家族,不過革命後被沒收發賣了,現在還沒有能收回。
兩個人拿了些食物,就找了個僻靜的座位坐下來,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
「傑森,我們很快就要去法國遊歷了,你對法國的情況知道多少?」
「我們?伊莎貝爾,你要陪我去法國?」朱濟世愣了一下,他和伊莎貝爾的關係並沒有外人想像中那麼親密,現在只是好朋友……上過床的好朋友!呃,這在歐洲貴族圈子裡真不算什麼,和情人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後者還是要稍微講究一下「忠誠」的,特別是雙方的財產和地位相差較多的話。
比如杜蘭夫人現在實際上就成了朱濟世的「小妾」,不過伊莎貝爾的情況完全不同,玩一玩沒問題,想要收了就準備戴綠帽子吧!所以朱濟世從來沒有這樣的心思,他的腦子畢竟是東方式的。
「傑森,現在的法國國內,是分為奧爾良派、正統派、共和派還有波拿巴派的。」伊莎貝爾.德納芙沒有回答朱濟世的疑問,而是給他介紹起了法國國情。
「奧爾良派雖然是執政一派,但卻是力量最弱的一派。現在的國王路易.菲利普原是波旁王朝的分支奧爾良公爵,是沒有資格繼承法國王位的——這樣的事情在中國或許不算什麼,但是放在歐洲卻不是個小事情。因為奧爾良公爵的即位,法國的王黨一分為二,大部分人擁護波旁王朝的正統,只有一小部分人擁護奧爾良公爵。這樣一來,路易.菲利普就沒有足夠的力量維持自己的王位,因而只能藉助資產階級和波拿巴分子的力量。前者主要是金融資本家,現在法國政府就是靠他們的財力在維持運轉。而後者則是拿破崙皇帝留下來的軍官,目前奧爾良王朝的兵權其實是由傾向波拿巴王朝的將軍在控制!」
「什麼?法國的兵權掌握在波拿巴分子手中?那麼夏爾.波拿巴怎麼還被關了起來?」朱濟世有些奇怪地問。夏爾.路易.波拿巴就是拿破崙三世,朱濟世還是知道這位爺以後是要當法國皇上的,也有心去結交一下,但是這個人卻因為造反被捕,現在正在法國的哈姆要塞里蹲大牢。
伊莎貝爾.德納芙淡淡一笑,道:「因為他想坐牢。」
「想坐牢?」朱濟世心說,這個拿破崙三世的想法真是奇怪。
「坐牢也是政治資本!」伊莎貝爾認真地道,「夏爾.波拿巴不是羅馬王,他不是拿破崙事業的當然繼承者,沒有一張現成的王座在等著他,所以他必須要把自己扮演成一個為了拿破崙的事業而殉道的英雄,這樣才能得到拿破崙家族和波拿巴分子的認同。」
伊莎貝爾說的羅馬王是指拿破崙的兒子,也就是拿破崙三世,1832年的時候得肺結核死掉了,也沒有留下子嗣。而夏爾.波拿巴是拿破崙的侄子,還不是所有侄子中年紀最大的,在他之前還有約瑟夫.波拿巴和呂西安.波拿巴的兒子。而且拿破崙還有三個兄弟在世,其中就包括夏爾.波拿巴的老爹。因此夏爾.波拿巴想要當上法國皇帝,就必須先成為拿破崙家族的族長和波拿巴分子的領袖,而這個地位只能用坐牢的辦法去爭——坐牢也是資歷啊,在別的拿破崙家族成員都過著逍遙日子的時候,拿破崙三世在吃牢飯,這就能顯示出他的與眾不同了。
朱濟世忽然想到了什麼,看著伊莎貝爾道:「伊莎貝爾,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難道今天舞會的女主人也和你一樣是個波拿巴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