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19世紀的民主逗士(2/2)
「沒事的,英國人鬧得不凶,不會大打的。」杜蘭夫人好像個大姐姐在安慰驚慌失措的小弟弟一樣,撫了撫朱濟世的背,笑著說:「如果在法國巴黎遇到這樣的情況,就得躲得遠一點了,那裡的平民每隔幾年就會舉行一場暴動,軍隊有時候會把大炮拉出來猛轟,常常會傷及無辜!」
「大炮!?」朱濟世倒吸口氣,心想法國大革命不早就過去幾十年了?怎麼還亂成這樣?
「傑森,你們俄國那裡難道沒有這種場面?」杜蘭夫人拉著朱濟世向甬道走去,還笑嘻嘻地道:「我記得1825年的時候,十二月黨人發動起義,還在彼得堡市中心的元老院廣場上和忠於沙皇的軍隊展開血戰,最後有一千多起義者被打死,數千人被捕。還有許多十二月黨人流亡到了西歐,倫敦、巴黎和德意志境內都有許多。對了,傑森,你在德國的時候沒有同他們聯繫過?」
「十二月黨人?」這個詞兒朱濟世是聽說過的,不過不知道他們具體是幹什麼的,但是反對沙皇總是對的吧?只要在推翻沙皇以後不搞民主不搞一人一票的普選就可以了,那個東西聽說是很壞很壞的,會搞亂社會秩序,看看曼徹斯特的情況就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誰在支持?
「羅曼,英國這裡也經常發生這樣的……暴動?」上了一輛出租馬車,朱濟世就忍不住打聽起英國「顏色革命」的情況來了。
「暴動?呃,這個不算暴動吧?」杜蘭夫人笑著搖搖頭,「我在法國的時候是見過1834年巴黎起義的,那才是真正的暴動,曼徹斯特這裡的群眾並沒有武裝起來,不算暴動的。對了,9月份之前的情況比現在還要嚴重,政府動用軍隊鎮壓了一次,逮捕了一五百多人,還封閉了許多報館,威爾.海明所在的《北極星報》也一度被封閉,上個月底剛剛恢復發行。」
「他們為什麼要鬧事?是美國人在背後支持嗎?」朱濟世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他其實也知道這個時代的美國還不是後來的美利堅帝國,不過除了他們還能有誰去支持民主運動呢?
法國嗎?法國的情況朱濟世時常聽杜蘭夫人說起(杜蘭夫人就是法國人),知道那個什麼奧爾良王朝軟弱的很,自身的政權都不鞏固,根本不可能支持外國民主運動的。
德國嗎?呃,現在好像還沒有統一呢!而且眼下的英國女王和王夫都是從德國進口的,他們和德意志諸國的那些王室大多是親戚……
至於俄國嘛,沙皇自己就是獨裁的,而且俄國國內還有農奴,他們怎麼可能去支持民主運動?
「美國?」杜蘭夫人噗哧一笑,「怎麼可能呢?那幫鄉巴佬自己還在為廢除奴隸制的問題爭吵不休呢!」
黑奴!對了,美國南北戰爭還沒有打呢!他們自己還有奴隸,他們的美式民主恐怕還沒有建立起來吧?
「這些鬧事的工人是被憲章派鼓動起來的,憲章派要求取消選舉的財產限制,使得每一個精神正常和沒有犯罪的成年男子都有平等的選舉權和被選舉權。」
「這和工人有什麼關係?」朱濟世很是不解,「再怎麼選,也輪不到普通工人當選吧?這些工人被人當成炮灰了!」
「好像不是你說得這麼回事兒,」杜蘭夫人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搖頭,「這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等到明天到了《北極星報》記者站再去問海明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