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大一統的牢籠 狂求月票(1/2)
封建制是過時的嗎?這話出自左宗棠這麼一個「封建官僚」之口,真讓人有些哭笑不得。不過現在的朱皇帝也不會感到奇怪,因為當了多年的反動皇帝之後,他已經知道,中國的所謂封建社會,是後來人或者是外國專家說的,左宗棠他們這些人是不承認的。在他們看來,西周封建諸侯的那一套才叫封建,大明或是滿清,根本就是集權於上。封建?頂多是變相當中的變相,還是在最基層,由士大夫管理農民什麼的而已,而且也不是律法明文規定的權力(有時候士紳有將農民綁縛到官府的權力,不過定罪還是要官老爺說了算的),更多的就是一種規則封建潛。
實際上,中國所謂的封建社會,自戰國時代開始就不大純正了,到秦朝建立起大一統中央集權帝國之後,集權政府就深入人心,分封諸侯的事情只是偶爾出現。這樣的體制,大概相當於西歐封建社會末期出現的集權國家,和眼下的俄羅斯帝國倒頗為接近,只是農民多一點自由,還有科舉這麼一個理論上的上升通道留給底層人民,不像歐洲日本,血統第一,什麼都要靠投胎。所以中國的封建社會就是一個卡在資本主義社會和封建社會之間的中間狀態。
而這樣一套集權加大一統的模式,固然有一定的優越性,但是其不足之處還是很明顯的——集權帝國不可能擴張的太大,因為集權中央受到當時落後的通訊和交通的制約,對遠離首都的領土往往會控制不利。雖然在帝國的鼎盛時期還可以維持一個遼闊的疆域。但是過於遼闊的土地卻不能為國家帶去應有的收益。反而因為無效率的官僚行政體系,變成了沉重的財政負擔。
可能正是因為這方面的原因,中國曆朝歷代的疆域總是時大時小,始終也沒有辦法真正走出東亞大陸這個基本盤。到了宋朝以後,漢人王朝乾脆失去了大肆擴張的興趣,只想著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了。
在朱皇帝看來,華夏自唐代後日趨保守的根本原因,也不在於儒家這個思想大染缸。而是集權制帝國在沒有電報、火車、飛機這種現代交通通訊手段的情況下沒有太高的行政效率。根本管不了太遠的事情。所以擴張就成了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同樣的情況不僅出現在中國,歐洲的那些殖民帝國也是一樣,遼闊的疆域往往很難統治,世界帝國只能維持一時,就連號稱日不落帝國的英國和西班牙,也都先後衰弱。昔日的大帝國全都分崩離析,整個殖民時代留給這兩個帝國的最大遺產,恐怕就是將他們國民的血脈擴散到了全世界,同時有效控制了本土人口增長的速度,讓歐洲顯得不是太擁擠。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俄羅斯帝國。他們到是保留了殖民地時代的絕大部分成果,不過他們占有的殖民地大多是苦寒貧瘠之地。又交通不便,在整個殖民時代都沒有得到太大的開發,很難獨立支撐一國,因而也無法從母國分離出去。
而我們的朱大皇帝,這些年在總結了集權帝國和殖民帝國的各種發展模式之後,就琢磨出了一個集權加分封的雙重模式。這個模式已經悄悄執行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卻還沒有和大明帝國的首輔大臣左宗棠真正交過底,眼下這位左大丞相剛剛從歐洲開了眼界回來,應該是和他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了。
想到這裡,朱皇帝做了個手勢,潘祖蔭低頭致意,然後輕輕地退了出去。
然後,朱濟世認真地看著左宗棠,道:「左相,你覺得分封制如何?」
「分封制?好,也不好。」左宗棠當然是傾心於中央集權的,但是朱皇帝現在明顯在分封他的子嗣去當外國君主,所以左大丞相也不好公開和皇帝唱反調。而且朱皇帝的子嗣去當君主的國家,本來就不大可能併入大明帝國。
「皇上以分封擴張大明勢力範圍,固然可以揚國威於外海,然而……也是有隱患的。」
朱濟世點了點頭,「如果將太祖封成祖於美洲,成祖還能靖難奪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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