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故人白斯文 狂求月票(1/2)
東婆羅洲省,坤甸府。
一輛馬車在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上奔馳,最後在坤甸城外一座莊園中停下。
馬車的車門打了開了,首先鑽出來的是一身穿絲綢長袍,客商打扮的中年人,正是胡雪岩。就看這位歷史上的紅頂商人招了下手,一個壯漢就拎著個手腳被捆著,嘴巴上還塞了塊破布的男子下了車,然後和胡雪岩一塊兒進了一棟石砌的大屋中,「砰」的關上了鐵門。
這屋子是座地牢的入口,裡面燈光昏暗的讓人毛骨悚然,地牢牆壁上各種刑具一應俱全。幾個穿便服的男子已經等在那裡,那壯漢取出被捆綁男子嘴上的布,然後將他往地板上面一丟。被捆的男子是身材微胖臉色蒼白的中年人,正是白恩銘。白恩銘似乎又昏過去了,也不知道是被嚇暈的還是被打暈的。從印度過來這一路,他已經暈了好幾回了。醒著的時候也痛哭流涕,傷心的不行,誰勸都不聽,一個勁兒說自己是必死,一個不留神就要尋短見。弄得胡雪岩都有點莫名其妙——這白恩銘似乎沒有什麼大罪,而且又是英國公民,怎麼就要死要活的?不得已,才讓手下把他綑紮個結實。
「黃大人,他就是白恩銘。」胡雪岩衝著一個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的男子拱了拱手,一指白恩銘道。「這個傢伙一路上很不老實,只能把他綑紮起來。另外,肅順沒有抓到。只抓了祁雋藻、瓜爾佳.元寶還有兩個印度阿三,是莫臥爾王朝的什麼大官。現在都押在坤甸府大牢當中。」
這個黃大人就是錦衣衛南洋衛所指揮使黃麒英。他沖身邊的部下道:「把他弄醒。」
立馬就有人往白恩銘頭上潑了桶水,把他潑醒。然後又有一個長得兇惡的漢子一腳踩在木凳上,然後把鋒利的長刀重重劈在腳邊,沉聲喝道∶「說!叫什麼名字?」
白恩銘驚魂未定,手腳又被麻繩捆得陣陣發麻,他有氣無力地說道:「白……恩銘……」
「說真名!」黃麒英低喝了一聲。
白恩銘身子一下顫抖起來,可憐巴巴地看著黃麒英,「我真是白恩銘。我是大英帝國的公民,是女王陛下的臣民……」
黃麒英突然一聲暴喝,「放屁!」然後伸出一雙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白恩銘的脖子,擰聲道:「白斯文,你要裝到什麼時候?」
白恩銘登時就像一個瀉了氣的皮球,哇一聲大哭起來,「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黃麒英和胡雪岩對視一眼,臉上露出的都是疑惑的表情——白斯文不過是滿清洋務幫辦大臣的銜兒,這也夠不上殺頭的罪過吧?再說這次他還戴罪立功,把西清在印度的幾個大人物打包出賣給朝廷。有這份功勞,皇上十有八九能饒他的罪過,而且他還入了英國籍……
「你可知罪!」黃麒英沉著聲又喝斥了一聲。
「可知罪!」身旁幾個面目猙獰的漢子也跟著一起暴喝。其實都是在嚇唬人。
白恩銘卻只是哇哇大哭,「還有什麼知罪不知罪的……我總是難逃一死,難逃一死啊!」
黃麒英有點目瞪口呆,心道:「這個姓白的在南洋也是一號人物,沒想到膽小成這樣!莫非現在的場面太嚇人。把他嚇瘋了?」
「既然知罪,就老實交代。本官可以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幾句。」黃麒英一本正經地騙道……俗話說:「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現在大明的司法和特務機關,也是這個規矩。在黃麒英看來,現在白斯文的罪行,頂天就是罰一大筆銀子,決計不要性命的。但是他要自己交代出什麼,可就難說了……
「交代?美言?」白恩銘苦笑著搖頭,「你要是韓四,或許還能替我美言,可是你不是韓四……就算你真是韓四,也不會替我這個故人美言的……」
「韓四?哪個韓四……」黃麒英森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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