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沒有聖人 狂求月票(2/2)
於是普魯士用很少的人口和財富支撐起了一支龐大的軍隊,贏得了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和七年戰爭,並且一躍成為和奧地利、法國、英國和俄國平起平坐的歐洲五巨頭之一。」
法國皇帝輕輕哼了一聲:「然後就是我們法國,大革命讓法國人民自以為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所以也讓之後的法國統治者可以用極低的成本徵募到數量眾多的軍隊。在拿破崙一世的指揮下,法國的公民軍隊橫掃歐洲,幾乎打垮了所有的對手,除了俄羅斯的冬天!
而在拿破崙戰爭之後,絕大部分的歐洲國家都開始自覺或被迫的向公民國家轉變。通過報紙,通過教育,通過其它的宣傳手段,告訴國民,他們其實是公民,是國家的主人,對國家負有責任,國家強大了他們的日子也會好過,國家滅亡了他們就是亡國奴……結果,結果你已經知道了,我們都被自己說出的謊言給套住了!我們這些當皇帝已經沒有辦法隨心所欲的駕馭那些自以為是的公民,只能去籠絡他們,討好他們!否則我們的皇位就沒有辦法維持,皇帝真的快要變成第一公僕(腓特烈大帝自稱是普魯士的第一公僕)了!」
很顯然,在公民社會和憲政民主這樣問題上,拿破崙三世這個「土著」要比朱濟世這位穿越客更加在行……因為在21世紀,公民社會和民主憲政已經有了沒落的趨勢。
或許是因為謊言被拆穿,或許是因為國家間競爭的模式發生了根本的改變,公民社會和民主憲政相對於臣民社會的優勢已經蕩然無存。在後世,誰會認為民主憲政的印度會比君主獨裁的沙特和阿聯好?
不過在19世紀,規矩完全不是這樣的。如沙特、阿聯這樣富裕的國家,如果沒有足夠的刺刀,早就被某些半隻腳才踏進公民社會的強盜國家給打成悲慘的殖民地了!再多的財富,也只是賠款的數字而已!所以,即使知道公民、憲政什麼的是條邪路,歐洲的君王們也不得不去走!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歷史必然性吧?
「難道真的只能弄假成真?」朱皇帝似乎頗有些不甘——任何一個皇帝遇到這種問題都會感到不甘心的,何況他又是受黨教育多年,深知民主憲政的弊端!
「這個……或許還有別的可能吧,不過對你我來說已經沒有機會嘗試了。」
拿破崙三世一聲輕笑,「因為你我都沒有辦法抵擋皇冠的誘惑,我們成為了帝王……帝王是國家的主人,擁有常人難以想像的財富和享受,還可以將一切傳給子孫,哪怕他們都是不可救藥的笨蛋。因此我們不再是一個革命者,不在一個全心全意為了國家民族的人民領袖,即便是我們如此宣稱,也不會有人真的相信。所以我們也不再是一個完美無瑕的聖人,也沒有資格要求其他人成為聖人,而聖人是只付出不索取的,凡人的付出則是為了回報。」
「無法抵擋誘惑?」朱濟世搖了搖頭,「光是我們兩個人抵擋住誘惑有什麼用?下面還有千千萬萬的官僚,還有數千萬乃至數億的芸芸眾生,難道他們真的會因為我們偽裝成聖人而變得大公無私,只知道付出,不索取回報嗎?那些工廠主、地主、貪官污吏,就會變成聖人?路易,我太了解這些人了,他們都是些虛偽至極,貪婪至極的惡棍,無論我們成為什麼樣的聖人,都不可能感化他們,改造他們。甚至消滅他們,然後再培養一代新人也不行,因為自私自利就是真正的人性!」
朱濟世自己不就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新中國的一代新人嗎?而且他還曾經是一名gc主義青年團團員,如果不是穿越,他現在一定已經加入了全人類最進步的政黨,成了8000萬神聖的gc主義戰士的一員。難到那時的自己,就會變成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聖人?全心全意為了人類的解放,而不是為了房子、車子、票子、孩子和妻子服務的自私自利的凡人?
想到這裡,朱濟世長嘆了一聲,看來自己很難在歐洲找到一條民主憲政以外的救國道路了。這一條邪路可以在19世紀大興看來是有相當必然性的,這個時代就是公民國家公民軍隊用刺刀完爆臣民國家的僱傭軍的時代啊!如果自己不在俄國人發動對大明的復仇戰爭之前,將大明帝國轉變為一個公民國家,亞歷山大二世沒準就會奪走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