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天選之國，勝者為王 六（1/2）
1876年9月20凌晨。巨大的爆炸在聖路易斯城東面，密西西比河上的鐵路橋上面升騰而起，桔黃色的火光照耀得周圍的平原河面變成一片血光。蘑菇雲在天空中翻滾上升。沙石、鋼軌、鋼筋、水泥、枕木都被掀起，一直衝上了雲霄。爆炸的氣浪席捲方圓幾百米。巨大的振盪讓整個河面都向上跳動。爆炸過後，這座耗資不菲的鐵路橋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不遠處的一棟鋼筋混凝土大樓裡面裡面觀看爆炸的第十一集團軍司令官白啟禮中將和他身邊的參謀護衛們，也被這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晃了三晃，差一點摔倒在地上。轟鳴聲讓他們的耳朵一時什麼聲音都聽不見。過了半晌，白大中將才聽見身邊一個參謀在扯著嗓子喉叫：「司令，大橋徹底炸毀了，美國人的火車肯定過不了密西西比河了！」
白啟禮卻搖搖頭，用細不可聞的聲音嘀咕道：「多好的橋啊，花了一年才建成，這麼一下子就沒有了！這一戰，真是把北美打成了一片廢墟！」
如果從空中俯瞰，就能發現，在昏黃的天地中，整個聖路易斯幾乎就是一片廢墟。只有很少的堅固建築還頑強矗立著。白啟禮所在的這棟原先是火車站大樓的房子，就是其中之一。
這是幾個月前的聖路易斯戰役造成的破壞，幾十萬中美軍隊為了爭奪這座城市打了兩個多月，把好端端的城市打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而架在密西西比河上的大橋，其實已經被美軍炸過一次。只是美國人撤退的時候出現了混亂。被派來炸橋的工兵手藝也糟糕。居然沒有能引爆全部**，結果一陣轟鳴之後，大橋還堅強挺立，被隨後殺過來的華軍占領。但是這一次，在美軍在聖路易斯南北兩側開始迂迴渡河的時候，剛剛升任集團軍司令官的白啟禮卻不得不親自監督著部下，把這座大橋徹底炸毀！
「司令，騎兵報告。美國人的騎兵部隊已經迂迴到了我們的西面。」這時一個參謀氣喘吁吁的跑上了樓，大聲地報告。
聖路易斯城已經是最靠東的華軍據點了，現在美軍騎兵迂迴到它的西面，說明該城已經處於美軍的包圍當中。駐守聖路易斯的7萬大軍（十一集團軍下轄兩個不滿員的步兵軍，兵力只有7萬），已經變成了孤軍。
「知道了。」白啟禮面色平靜，這早就在預料之中，據守聖路易斯就是為了卡住密蘇里河這條水上大動脈——太平洋鐵路可以破壞，但是華軍工兵卻很難破壞一條河。只能在密蘇里河和密西西比河的交匯處擺上兩個軍，卡住美軍的交通咽喉。
從聖路易斯向西400公里才是堪薩斯城。如果打通了密蘇里河航道，美軍的後勤輜重就能直接走水路運抵。效率並不比鐵路低多少。可要是打不下聖路易斯，200多萬大軍的後勤，可就是個天大的難題，大約只能靠臨時修補起來的鐵路將就著解決了，這可是個無比浩大的工程啊。
而這時在被華軍第十二集團軍牢牢控制的位於愛荷華州的另一個交通樞紐得梅因（密西西比河支流得梅因河和鐵路線的交匯處）的華軍前沿某處陣地，已經是一連之長的孫眉上尉（他在聖路易斯城唐人街保衛戰中的出色表現為他贏得了勳章和上尉軍銜）正蹲在狹小的掩蔽部裡面，借著一盞油燈在寫給自己的弟弟，剛剛考入東華陸軍軍官學校少年班的孫文寫信——和大部分的東華人一樣，孫眉在東華站穩腳跟後，也將家人從家鄉接來了東華定居。歷史上大革命家孫中山在到達東華後不久，就考入了軍校少年班，看來要走上一個反動王朝捍衛者的邪路了。
孫上尉的信還沒有寫完，突然就聽見幾個士兵急匆匆地跑到門口匯報：「連長！美國人來啦！有步兵有騎兵還有大炮，幾千人的規模！」早就有了思想準備的孫眉衝出了掩蔽部，舉起望遠鏡對著東北方向觀察。目鏡還沒有找著目標，就感覺到東北方向突然閃出了兩道刺眼的火光，接著就是炮彈隆隆划過天空的聲音。這是遠射程的炮彈掠過了他們的前沿陣地，在轟擊後方的得梅因市區——那裡同樣是廢墟一片，並沒有什麼值得摧毀的目標，美國人的炮擊應該是試探性的。但是所有守在最前沿陣地上的華軍官兵們都知道，第二次得梅因攻防戰的第一炮已經打響！
孫眉大聲的喊道：「進入陣地！」接著就跑進掩蔽部搖通了團部的電話，也不管那頭是哪位在接聽，就大喊了起來，「美國人開始進攻了！已經開始炮轟得梅因市區，還是數千人的先頭部隊已經在我連陣地正面展開！」似乎在為他的報告配音一樣。東華陸軍第九十七師三零六團一營二連所在的前沿陣地的步兵已經和美軍的尖兵開始互相對射。噼噼啪啪的73式步槍的射擊聲音還有砰砰砰的美軍亨利式步槍的射擊聲音響做了一團。接著美國人的水冷式重機槍坑坑坑坑的銅音也加入了合唱。最後就是漫山遍野的呼啦呼啦的衝鋒口號聲音！這種規模，就是處於基層的孫眉連長也知道，一定是一場會戰級別的大戰的開始！雖然他不可能知道這場會戰的規模在人類歷史上都達到了空前絕後的地步，但是作為一名早就將槍當成了生命一部分的東華人，他知道他和他的士兵們的責任就是為了民族和國家戰鬥，戰鬥到底！直到勝利！
第十二集團軍司令官黃炳昆中將正在得梅因河畔一個舊倉庫改建的指揮部裡面吃早飯。現在東華陸軍的編制正在變得越來越小，集團軍已經不是開戰之初那種幾十萬人編制的大集群了，通常只下轄兩到三個不滿員的軍——現在屬於東華陸軍的部隊幾乎都不滿員，對於一個只有1800萬人口的國家，幾十萬人的傷亡失蹤，已經是一個很大的損失了。不過配屬在北美軍的明軍、日軍和朝鮮軍的滿員率還保持在較高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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