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奇遇(2/2)
他此時身負北冥真氣在身,又得方明指點,已經是江湖上的絕頂好手。
只是平時侍衛都不敢真與他動手,是以臨敵經驗欠缺,但輕功神妙,找了藤蔓編成繩索,一路攀爬而下也是如履平地。
無崖子曾經跟他說過機關,找到地道也是簡單至極。
段譽一路下了湖底,對無崖子的巧思極盡讚嘆,左顧右看,推開一扇石門,又見到了一座玉像。
「咦?」
段譽見著那玉像栩栩如生,面目靈動,卻是一聲驚疑:「這玉像跟我李阿姨還有語嫣妹子倒是頗為相似,難道這裡便是她們的故居?」
無崖子乃是重度殘疾,一直深居簡出,雖然指點過段譽武功,但交流甚少。
外面的蘇星河見段譽還沒有正式行過拜師之禮,自然也不會將逍遙派諸般秘事相告,因此段譽雖然學了一身逍遙派武功,卻對上一代的恩怨情仇,情感糾葛不甚瞭然。
「我爹爹似乎也說過我與一座玉像有緣之類的話,當真好生奇怪!」
段譽盯著玉像左看又看,縱使無崖子手藝過人,將玉像雕刻得跟真人也似,更是天仙化人,不可方物,但段譽自小跟段語嫣一塊長大,天天對著這張臉,也沒覺得有多了不起,至於心魔云云,更是不知所謂。
當下又仔細檢查一番,發現玉像雙腳的鞋子內側似乎繡得有字。凝目看去,認出右足鞋上繡的是「磕首千遍,供我驅策」八字,左足鞋上繡的是「遵行我命,百死無悔」八個字。
在玉像前還有兩個蒲團,似是供人跪拜之用。
但段譽只是一聲冷笑:「我乃大理王孫,皇室貴胄,又怎麼能隨便下跪?更何況,區區機關,又怎麼能瞞過我?」
當即在小蒲團上按了按,裡面堅硬鼓脹,似有一物,臉上就露出笑容。
扯開蒲團,裡面是個一尺來長綢包,白綢上寫著幾行細字:「汝既磕首千遍,自當供我驅策,終身無悔。此卷為我逍遙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時,務須用心修習一次,若稍有懈惰,余將蹙眉痛心矣。神功既成,可至琅嬛福地遍閱諸般曲籍,天下各門派武功家數盡集於斯,亦即盡為汝用。勉之勉之。學成下山,為余殺盡逍遙派弟子,有一遺漏,余於天上地下耿耿長恨也。」
「逍遙派?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段譽摸了摸下巴,將帛卷展開來,但見第一行寫著「北冥神功」。
心裡又是一驚:「這不是無崖子老師教我的功夫麼?」
再往後看,只見長卷上源源皆是裸、女畫像,或立或臥,或現前胸,或見後背,人像的面容都是一般,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輕嗔薄怒,神情各異。一共有三十六幅圖像,每幅像上均有顏色細線,註明穴道部位及練功法訣。
這些圖像盡皆全身一絲不掛,面貌竟與那玉像一般無異。行功路線旁以細字注滿了「雲門」、「中府」、「天府」、「俠白」、「尺澤」、「孔最」、「列缺」、「經渠」、「大淵」、「魚際」等字樣,至拇指的「少商」而止。
「不錯,自少商而至雲門,的確是北冥神功的練法!」
段譽點點頭,又向後翻,卷帛盡處題著「凌波微步」四字,其後繪的是無數足印,與自己所學也是一般無二。
「這裡是無崖子老師故居,藏著他的武功,也不怎麼奇怪……」
段譽摸了摸下巴:「只是他為何要我殺盡逍遙派弟子?咦?不對!」
他再看那字跡,只見字體婉約秀麗,竟是出自女子手筆,又看那些圖像中的人臉,又覺雖然與李阿姨與語嫣妹子相似,細節上卻有著差異,登時明白過來:「這不是李阿姨留下的,但留書之人也必然與李阿姨有著淵源,說不定便是無崖子老師的妻子!」
他本來便是極其聰慧之人,此時再細細看那北冥神功,更發現了不對:「雖然運功路線大體不差,但越到後面,幾個細微小節卻與無崖子老師所傳的頗有出入!」
他雖然不知道到底誰對誰錯,但額頭已經滲出冷汗,內心隱隱覺得,對方故意以色相誘人,卻是要讓練功者不能自拔之意,而後面幾處的細微改動,更是暗藏機鋒,殺人不見血。
「如此邪物,流傳出去,遺毒無窮,再說上面的女子乃是李阿姨的母親,被外人見了也大是不好,還是毀了吧!」
段譽當即取出打火石,燃起火焰,將捲軸拋入。
見著上面的畫像漸漸被火焰吞噬,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頗有著如釋重負之感,仿佛搬去了一塊巨石,只覺心思空明,通體舒泰。
當下又各處轉轉,只見琅嬛福地裡面已經一本秘笈也無,只有空蕩蕩的書架與籤條。
隨便瞥了兩眼,便見「少林派」的籤條下注「缺易筋經」,在「丐幫」的籤條下注「缺降龍十八掌」,在「大理段氏」的籤條下注「缺一陽指法、六脈神劍劍法,憾甚」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