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論英雄(2/2)
這貌不驚人的老頭,居然就是快活王座下酒之使者!
熊貓兒與朱七七差點跳了起來,此時又聽那韓伶道:「你既然已經喝下了我那第七杯毒酒,此時為何還能安然無恙?」
朱七七與熊貓兒聽得又是一驚,原來就在剛才,方明飲酒之間,居然已經與快活酒使進行了一次別開生面的毒功比拼!
「區區一點毒素,還無法奈何得了我,倒是韓使者前來,難道是為了那個陰陽人的麼?」
方明笑道。
那色之使者江左司徒後裔乃是陰陽人,方明此是罵人揭短,就連旁邊的金無望都是臉色連變。
「好……好的很!」
老頭韓伶大笑間,一抹湛藍寒輝驟然從桌子底下綻放!
這老人的兩條褲腿本來空蕩蕩一片,此時卻有兩柄藍色的長劍伸了出來。
他以劍做腿,這幾十年如一日下來,恐怕已經將兩柄劍練得如同自身肢體一般,更兼劍上淬毒,犀利無比,驟然發難,恐怕任何人都難以抵擋,實乃武林第一陰毒的外家兵器。
方明微笑不動,任憑劍刃刺破桌面,來到自己眼前。
晃當!
就在藍色雙劍距離方明胸前還有寸許的時候,韓伶突然臉色一變,直接倒了下去,一張臉瞬間變成黑紫之色。
「好烈的毒!」沈浪嘆道。
「你的毒沒有毒死我,你自身卻被我毒倒,還有什麼話說?」
方明淡然對韓伶道,這種場景,即使是朱七七都知道這位酒之使者已經在之前的交手當中大敗虧輸。
就在韓伶倒下的時候,金無望的面色已經是數變,突然間一咬牙,上前抱起韓伶,整個人已經仿佛一陣風一樣飄了出去。
方明自斟自飲,完全沒有理會。
沈浪奇道:「憐花兄居然不管?」
方明道:「金無望乃是財富使者,他見到酒使有難,自然必須相救,而我若阻攔,卻是與沈公子為敵,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浪苦笑道:「我寧願我們一生都沒有為敵的時候!」
「哈哈……快活四使名過其實,當真無趣到了極點,沈兄以為然否?」
方明大笑,他此時攜力挫喬五、花四姑、快活酒使之威,說出的話不論是誰都得仔細聽聽的。
而他居然還想將之前的品酒論英雄進行下去。
沈浪道:「憐花兄接下來是不是要說一句,『天下英雄,唯沈浪與憐花矣』,在下可是愧不敢當!」
方明搖搖頭:「沈兄錯了!天下英雄,唯有沈浪一人而已,在下不才,最多算半個,武功雖然尚可,卻少了沈浪你身上這種義薄雲天的豪氣!」
他此話一出,酒樓僅剩的朱七七與熊貓兒頓時動容,本來他們以為方明眼高於頂,視天下英雄如無物,卻沒有想到居然如此看重沈浪。
「憐花兄如此抬舉,在下真是受之有愧!」沈浪笑了笑:「比如貓兒兄弟,論起義薄雲天的豪氣,絕對比在下強得多了……」
「熊貓兒雖然名聲不顯,但已經比江湖上九成九的人強,可惜比起你來還是有所不如……」
方明搖搖頭,道:「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此等人品武功,沈浪你英雄知名當之無愧,也只有一顆英雄的心,才能練成英雄的武功,我很期待與沈兄交手的一天……」
說罷,方明起身,突然來到了酒櫃之後。
木屑飄飛當中,一名藍衫人已經狼狽逃竄而出。
「姐夫!」朱七七驚訝道。
原來這被方明逼出的人,居然是她姐夫,號稱『陸上陶朱』的范汾陽!
「哈哈……七七小姐久未出門,居然連悅賓樓是自家姐夫的產業也不自知……」方明轉到范汾陽身前,此時這個面對任何事都從容不迫的漢子,額頭居然流下冷汗。
「范老闆,幸會幸會!」哪知方明突然微微一笑。
「剛才得以聆聽足下高論,佩服不已!」范汾陽勉強笑道。
「范老闆家財萬貫,在下一向仰慕得緊,不若我們打個賭如何?」
方明突然說道。
「打賭?在下生平……」范汾陽剛想拒絕,卻突然改口:「不知道公子想如何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