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單刀赴會(2/2)
而漕幫的勢力他最清楚,因為他們的行會每一年南北經過運河運輸,他們必須依靠漕幫,所以他們和漕幫多有接觸,對他們的勢力更加詳知,正如毛文龍說的那樣,真要將他們逼急了,漕幫揭竿而起,那就提前將整個大明推進了萬劫不復的境地,毛文龍就是這大漢民族的千古罪人。
沉默了一陣之後,他不得不向毛文龍介紹自己知道的漕幫狀況:「明規則制定者處於廟堂之高,潛規則制定者處於江湖之遠。漕幫,就是一個曾經改變上下近千年利益劃分格局的潛規則制定者,漕幫因漕運而來,一直處於半灰色的尷尬地位。興起於運河開鑿之後的隋唐,一直延續至今,他們的成份單一,成份單一。以無產的青壯年男性船工為主,並吸納了一部分底層讀書人,為他們出謀劃策,組織嚴密,層層統領管轄,有殘酷的漕規、家法,和江湖義氣維繫著體系的嚴肅性。而最可怕的,就是他們的準軍事化。旗語、暗語和幫規,足以表現漕幫的準軍事化部署。而管理這些幫眾的,是在總堂之下,設立沿河四頭幫,各地設有堂口,堂口稱為堂主,下設執法,掌教,船頭,坐地,分管家法幫規執行,掌教管理幫眾互助,解決糾紛,船頭負責船運往來,坐地負責管理各處碼頭苦力。
漕運之中,平常打八卦旗,初一十五打杏黃旗;進京打黃色龍旗,出京打淡黃色鳳旗。金頂金絲盤龍桑枝雀杆,上紅下黑,三道紫金箍,清門錫壺頂,陰陽紫金所,如意頭子,劉海戲金錢,雙披紅花,頂四飄帶。各樣的旗子,有各樣的涵義,各種旗子互相搭配,產生了更新更多的涵義。易言之,這些旗子的作用,就如近代軍艦上的旗號或旗語,是一種通訊的設備;而所以要有此設備,或者是為了軍事上的目的。漕幫也是準軍事化的團體。其實若真的聚攏在一起,其戰鬥力遠遠超過各地的衛所官兵,這就是所以歷朝歷代的朝方被朝廷忌憚,卻又不敢對他們實行大的手腳動作的原因。」
毛文龍點頭受教:「好在漕幫還有自知之明,也因為漕運,大家有口飯吃,在歷朝歷代並沒有做那些非份之想,這也算是一種幸運。所以這件事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在這個大明即將進入風飄搖的時候,絕對不能讓漕幫再發生什麼變亂,所以我將採取安撫的政策,親自找他們的老大談一談,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為了天下太平,我必須獨自一人親自犯險。」然後驕傲的將胸膛挺直:「老哥哥放心,漕幫雖然勢力遍布天下幾省,但我毛文龍殺伐果決的名聲也是天下共知,我和他們相對的時候,他們也絕對需要考慮考慮我的名聲我的手段,還有我身後那虎狼之師。」
在這一點上毛龍有絕對的信心,因為他在遼東和天下公認的虎狼建奴連番血戰而不吃虧,顯示了東江鎮將士的強悍。朵顏部滅族,可以彰顯了毛文龍的殘忍。而為了一個商隊被無知的蒙古部落殺害,結果毛文龍就帶著大軍再滅人一族,雖然沒有真的殺光他們,但也逼迫著那個部落所有的長老自殺謝罪,而那個部落也成了毛文龍的牧馬人,也就是變相的奴隸,這樣的手段想一想就讓人膽寒。
漕幫再勢力強大,在這樣嗜血的軍隊面前,在這樣冷酷無情的毛文龍的面前,他們必須好好的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抗衡毛文龍的實力。
這就是底氣基礎。
鄭宏達不得不為毛文龍如此的擔當感慨:「老哥哥我倒是和漕幫有些牽連,也認識幾個人,如果可以,我陪兄弟走上一走。」
客氣這個東西其實都是和不交心的人做的,和交心的客氣就是假,所以毛文龍一點都不客氣,拉住鄭宏達的手:「那就麻煩老哥哥了,這事情很急,拖延耽擱不得。」
鄭宏達點頭:「當然,我船上的貨需要裝卸,漕幫人心惶惶,也需要安頓,一旦耽擱,那就是一場禍亂,我們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