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閱讀面太窄了(2/2)
剛進校時,他才只能考六百四五十分,這幾個月過去,就直接突破了七百分,太讓人不可思議了。
尤其是他的成績超過了黃韜,在全市排名到了第三這件事,更讓人覺得興奮。
狀元之相啊!
當時班上的同學拿到他的卷子時,不少人都發出羨慕嫉妒恨的嘆息。同桌何秋甚至恨不得挖開他的腦袋,看看他的大腦到底是怎麼長的。
至於黃韜的持續下滑,同學們除了惋惜之外,倒也沒有什麼別的心思。
只有班主任老師注意到了他的狀態不對,把他叫到辦公室,認真跟他談了兩回心。
至於有沒有用,外人就不知道了。
但唐明耀覺得是沒用的,不是他瞧不起王木林老師,而是黃韜這種情況,明顯需要求助專業的心理諮詢師,而且感覺要經過長期的治療才能得到解決,遠不是「放鬆心態」、「沉住氣」這種談心就能解決的。
考試結束,一切又回歸了正常。
唐明耀休息時會去陶老師辦公室,獨處複習,只有上課時間才去班上跟大家一起上課。
一邊複習,一邊把那本英文版的《存在主義心理治療》接著往下看。
隨著閱讀的加深,他在其中發現了許多以前不知道的知識。
就此延展開去,很快就找到了很多關於死亡這個話題的書籍和作品。
比如,死亡這個話題,並不是上世紀70年代才興起的大辯論,早在兩千多年前,無數哲學家早已就這個問題進行過深入的哲學辯論了,如蘇格拉底、亞里士多德、西塞羅等等。
西塞羅曾說:「思考哲學就是為死亡做好準備。」
聖·奧古斯丁說:「唯有面對死亡之時,一個人的自我才真正誕生。」
近代也有許多人對此進行過探討,比如尼采、海德格爾、弗洛伊德等等。「未來的可能性不再有可能,這就是死亡的定義。」海德格爾如是說。
就連不是哲學和心理學這個體系內的學者,也有很多人對死亡話題有著深入的研究。
比如托爾斯泰,他的《伊凡·伊里奇之死》就是描寫一個瀕死之人在死前那段時間內,內心的掙扎與反思,把一個人對死亡的恐懼與最後的釋然,寫得入木三分。
還有黑澤明的電影《生之欲》,也擁有異曲同工之妙。
唐明耀根據一本書尋找另一本書,很快就在書店內找到了不少有些年代的哲學書籍,當即如獲至寶地抱回家,慢慢研究。
同時也覺得自己的閱讀面實在太窄了,這些人的作品他竟然基本沒有看過,以前但凡有所涉獵,他也不會在想找相關書籍時,兩眼一抹黑。
時間在渾然忘我的學習中過得飛快,二診時才三月中旬,不知不覺就往前推進了一個月,眼看四月已經過了一大半,即將迎來三診考試了。
白靜已經很少來找他,過去的一個多月里,她只來找了兩次,表明她還沒有放棄。
但是唐明耀油鹽不進,她也很無奈。
就算她明顯表現出了疲憊的歇斯底里,唐明耀也硬著心腸,沒有理會她。
這天中午,唐明耀正在陶老師辦公室里複習,突然辦公室門被人敲響。
他帶著疑惑過去開門,心想:「誰會來敲門?這麼久,一個來找陶老師的學生都沒有……莫非是陶老師回來了?」
打開門時,一個略有熟悉的人出現在他面前,讓他不由愣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