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罵人是一門藝術(2/2)
曾布一家都是香油客,平日裡也十分虔誠,只得冒雨出來,更添了幾絲火氣。
「官家給你權力,是讓你假公濟私,強占寺院的?」
楊霖氣極反笑,這些鳥人躲在家裡享清福,自己在外踩著泥巴給風雨飄搖的朝廷補窟窿,他們還義正辭嚴起來了。
好在對付他們,楊霖是專業的,他輕咳一聲,背著雙手,笑道:「本官當朝少宰,如何行事,何須跟下面的微末官員解釋。」
曾布門生故吏極多,都以他馬首是瞻,被一個年輕人這般奚落,如何受得了。
曾經的宰相,吹鬍子瞪眼,指著楊霖張著嘴說不出話、喘不上氣來。
周圍的人趕緊扶住他,大聲道:「曾相息怒,曾相息怒啊。」
楊霖昂首挺胸朗聲一笑,大聲道:「昨日黃花,尚且不自知,還要耀武揚威。自以為會有三分薄面,誰知道卻自取其辱,真是可憐可嘆。你當本官是誰,本官乃是新科狀元,你不過是進士及第,星星之光也敢來和皓月爭輝。本官一十七歲就當了這少宰,居廟堂之中揮斥方遒,豈是那倚老賣老,尸位素餐的蠢物能比的。」
曾布兩眼一黑,大宋官場最講究文人風度,哪裡有這樣當著面子奚落人的,而且用詞之難聽,用意之誅心,都已經超過了官員間的尺度。
身後的門生再難忍受,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和楊霖拼命,卻被幾個鐵閘一般的大漢攔住。
楊霖雙臂抱在胸前,笑道:「豈不聞君子動口不動手,一群鳥人真是枉讀詩書,竟然要學那市井潑皮打架鬥毆。不是本少宰看不起你們...吵架你們不行,打架你們更是廢物點心,識相的趕緊滾蛋,不然本官告到官家面前讓你們統統貶謫瓊州。哼...幾隻蹉鳥,你們見得到陛下麼?你們一年能跟陛下說一句話麼?拿什麼跟本官斗,不知所謂。」
一群人其實十分畏懼,真的敢上前的就那麼幾個,聽了這番話更是心生絕望。
早就聽說少宰楊霖行事十分邪乎,沒想到落到自己頭上還真難以忍受,更為可怕的是,他真去告一狀到了瓊州那邊,哭都來不及了。
扶著已經人事不省的曾布,開封府的人狼狽逃竄,身後萬歲營的人哄然大笑。
呂望憂心道:「少宰,是不是有些過了?」
楊霖還沒說話,殷慕鴻輕笑道:「曾布跟蔡太師乃是死對頭,朝野黨爭哪有半點情分講,少宰此番若是示弱,這些人非但不會收斂,更要大肆張揚了。」
「這都是小事,審一審那個潑皮無賴,明日我們大索汴梁。」
殷慕鴻眉頭一皺,低聲道:「就怕那個無賴,他知道的東西太少。」
楊霖笑道:「他招供多少,不在於他知道多少,而是要看我們需要什麼。一會我們先研究下需要哪些供詞,晚上再去審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