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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天翻地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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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滿殿都是附議的,趙偲很開心地道:「既然如此,准卿所奏。」

一條五品以下,到了五十歲就要回鄉致仕,不知道有多少的官員要提前告別官位。

這些人品階不夠,當然進不到這大慶殿,但是消息傳開之後,應該會是哀嚎遍地。

在大宋當官,最好是當到死,因為宋官簡直是太舒服了,尤其是進士出身的文官。

楊霖長舒一口氣,站在大殿上,耳聽的一片嘈雜吵鬧,心裡卻一下輕鬆不少。

無論如何,這第一步是邁出來了,接下來的事就要鋪設開,在廣闊的國土上,來一場地覆天翻的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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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春風帶寒。

樞密院白虎堂中放置著一個巨大的水缸,幾條錦鯉張嘴吐著氣泡,鼓著眼睛看著那個拿著魚食卻始終不扔下的『二貨』。

高柄如今是水漲船高,已經取代了自己的老爹,榮登殿帥之位。掂著手中魚食,是不是側耳聽一下周圍的動靜,高柄心中暗自思忖:潑韓五不知道會派什麼人來汴梁,若是這廝不要臉,自己跑回來了,這個剛到手的殿帥的位置還能保住麼。

如今的殿帥,控制著六萬禁軍,雖然只是名義上,但是也足夠煊赫,可以說是朝中最清貴的官位之一,自己年紀輕輕,坐到這個位置難免有些心虛。

潑韓五南征北戰,倒也立下不少的戰功,這廝該不會這麼不要臉吧?

高柄長吁短嘆地時候,外面傳來手下的聲音:「殿帥,幽燕馬軍統制呼延通求見。」

高柄臉色一緩,喜笑顏開,親自迎了出來:「呼延將軍何在?」

走到外面,只見一個身高如塔,健碩似山的大漢,滿臉絡腮鬍,一副悍勇模樣,站在院子內正在東張西望。

「哈哈,呼延將軍,可把你給盼來了。」高柄滿面春風,親熱地說道。

呼延通受寵若驚,沒想到這高衙內當了大官之後,還不忘舊日的弟兄。自己和他在幽燕只是見過幾次面,竟然也能被如此禮遇。

再想起那個潑韓五,處處打壓自己,簡直不是個人。

心中感動的呼延通,抱拳道:「末將見過高殿帥。」

「都是自己弟兄,客氣什麼,這次呼延將軍回京,可是奉了少宰之令?」

呼延通點了點頭,原來楊霖生怕韓世忠撂了挑子,自己跑回來圓他的樞密副使的理想,提前點名道姓地指派呼延通來京。

這一員悍將,是楊霖的心腹愛將,幽燕戰場上幾次雄姿太過驚艷了。有他在身邊,自己就放心多了。

樊樓,雅間。

幾個空酒罈歪歪扭扭散落在桌子周圍,滿臉通紅的呼延通打了個酒嗝,端起酒碗,「來,衙內,再喝一碗。」

高柄臉色通紅,連連擺手道:「不行啦,俺不行啦。」

呼延通哈哈一笑,道:「衙內,這次俺是看清了,什麼人可交,什麼人下作。沒說的,俺這條命,以後就是少宰和衙內的。但有吩咐,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少宰?」呼延通突然驚叫一聲,拍著腦門道:「壞了,少宰吩咐俺進京之後,先去見他,怎麼一見衙內把這事忘了,這一回定要被他痛罵一頓。」

高柄喝得暈乎乎的,自己的殿帥位置保住了,只要韓世忠不來搶,自己誰也不怕。那潑韓五功績大也就算了,關鍵是少宰的嫡系親腹,從一個西軍小卒提拔起來的,難免更加被信任一些。

他聽了這番話,笑道:「別怕,我帶你去少宰府上,保你無事,這個面子少宰還是要給我的。」

兩個人勾肩搭背,除了樊樓,冷風一吹頓時醒了些酒意。

高柄稍微清醒一些,心中暗暗悔恨,自己一時激動幹嘛個這個粗人喝這麼多,這下跟著他一起去昭德坊,不是連自己也要挨罵麼。

大話說出去了,不去又不行,高柄只能是硬著頭皮,心懷惴惴地來到昭德坊。

花廳內,兩個小丫鬟端上茶來,兩個醉漢面面相覷,都有些發怵。

不一會,楊霖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個豐腴婦人,楊霖一邊走,一邊回頭囑咐道:「幾個帖子要在明日之前送到各家府上,一個也不能耽誤。」

芸娘連連點頭,進到花廳,撲面就是一股酒味。

「呼延通!你這賊廝鳥,怎地喝成這幅鳥樣,不是讓你進京就來找我。」

呼延通天不怕地不怕,此時也悻悻地低頭,不敢說話。

一旁的高柄,也有些畏懼,但是牛皮已經吹下了,只能是仗著酒勁硬著頭皮,說道:「少宰息怒,呼延將軍和我許久未見,心中十分想念,他又急著趕路,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下官便帶他去吃了些酒菜。」

楊霖這才發現高柄,臉色稍緩,甚至還帶著一些笑意道:「朝中事多,我都忙得亂了頭緒,竟然沒有看到衙內。既然你是是跟衙內喝的,我看在衙內面上,不與你這粗漢一般計較,下次再敢這般蔑視我的命令,教你去交趾推小車送軍糧。」

楊霖十分器重高柄,別看他文不成武不就,但是關鍵時候特別好用,用對了地方堪比二十萬大軍。尤其是在處理宋遼之事上,這就是一張絕對的王牌。未來河內六個軍州的收復,說不得得全賴此人。

呼延通如蒙大赦,咧嘴笑道:「俺再也不敢了。」

高柄沒想到自己面子這麼大,心中一暖,道:「少宰有何吩咐,我和呼延將軍,定不會誤了少宰的大事。」

「汴梁京營禁軍外,其餘兩萬兵馬,我擬分為東西兩營。東邊由花榮統領,西邊就交給你,你們只聽我的調令。」

呼延通抱拳領命,高柄心中卻已經開始思量起來,少宰前些日子把天捅了個窟窿,看來也不是完全不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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