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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書房深夜誰敲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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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可是二弟吶!」

姚古轉過頭來,把羊皮卷塞到懷裡,哼了一聲道:「據我所知,你可沒少欺負他。」

「那是我的手足兄弟,我欺負他可以,別人殺了他豈能容忍!」

姚平友怒氣衝天,胯下的戰馬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不安地刨蹄。

姚古眯著眼睛掃了他一眼:「怎麼,你在這裡嘶吼能破案,還是能手刃仇人。」

周圍的家將也都看不下去了,姚術一向不被人待見,原因是他有党項的血統。但是畢竟是姚古的親兒子,為何做父親的白髮人送黑髮人,會這麼冷血從容。

「將軍,是不是派人去汴梁,探查二郎的死因,免得被開封府的人糊弄過去。」

姚古搖了搖頭,道:「希宴在那裡,比你們強一萬倍。昨天老種相公給我發來一封信,他已經遣小種親自去汴梁,讓我不要妄動。」

眾人一聽种師中要去,才都閉嘴不言,小種相公的身份,足以代表西軍,表示對此事的關切和重視。

姚古嘆了口氣,望著遠處的山巒,手伸到懷裡半天也沒有拿出羊皮卷,最後眼睛一閉道:「畫他娘,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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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折府。

密室中瀰漫著濃濃的安神香味,如此多的劑量,已經超過了安神的作用,甚至有些嗆人。

折彥文坐在椅子上,手指握著筆桿,似乎在奮筆疾書。

靠近了一看,他筆下的紙張已經被人抽走,而折彥文似乎不知情,依然低著頭握著筆桿。

再近一點,才能發現,折彥文手裡的筆紋絲未動。一根細長的鋼絲,繞著他的脖子,栓到了後面的椅子上。

鋼絲已經勒進了他的脖頸中,折彥文長長的舌頭吐出,呈嚇人的紫黑色。

長發覆面下,他的瞳孔放大,眼瞼出血,嘴唇發紺。地上濕乎乎的,被勒死的人百分之百都會失禁。

折家是豪門大戶,折彥文在他這一輩中,排行十七,可見折家人丁興旺。

折彥文也和姚術不同,他是折家家主的正妻所生,備受寵愛。

直到第二天一早,丫鬟進來,見到公子竟然一夜未睡,趕緊上前伺候。

「啊~」

一聲慘叫之後,丫鬟當堂暈死過去。

「兇手十分從容,殺完人之後,抽走了他筆下的紙張,還把折公子擺成了寫字的模樣。」開封府賈通判凝神道。

仵作補充道:「死者未曾劇烈掙扎,可以說是瞬間就失去了反抗能力,更可怕的是,他是死前最後一刻,才發現了異樣。」

旁邊的幾個人神色各異,楊策卿已經有些驚恐,姚平仲倒是絲毫不怕,仔細觀察著周圍,一心想要發現些證據。

聽了賈通判的話,姚平仲問道:「折府乃是西北將門,護院極多,兇手是如何繞進來的,又是從哪離開的?」

賈通判輕咳一聲,道:「多半是後窗進來的。」

姚平仲踱步繞著書房一圈,道:「折彥文死時,坐在椅子上,被人悄無聲息地把一根鋼絲纏到了脖子上。」

他突然轉頭,冷笑道:「折彥文不是聾子瞎子,更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蛋,相反武藝出眾,豈能這般沒有警覺。」

楊策卿聲音有些顫抖,道:「姚三,你別賣關子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此人會不會是折彥文的客人,正在和他交談時,繞到了折彥文身後,驟然動手。」

賈通判趕緊問房內的管家,管家唯唯諾諾,說道:「十七郎他屏退了下人,不許我們靠近書房,不過昨日我們府上,沒有客人吶。」

「沒有客人?就怕是客非好客,不走正門吶。」姚平仲說完之後,偷偷打量眾人,唯有楊策卿神色大變。

小太尉姚平仲上前,提起楊策卿的衣領,舉起拳頭道:「賊廝鳥,你們幾個爛貨,莫以為俺不知道你們平日的行徑,二哥是個老實人,俺可早就想收拾你們。沒曾想晚了一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最好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然俺饒不了你們!」

楊家的下人趕緊上前,想要解救自家主人,被姚平仲一腳一個踹翻在地。

他拽著楊策卿來到折彥文的屍體前,一按他的腦袋,楊策卿正好看見長發下,那駭人的面容。

眼瞼的血已經變得發黑,舌頭也更加黑紫,爆出的眼球上寫滿了驚恐。

「你看看他,你還在為誰遮掩?」姚平仲聲如悶雷,楊策卿卻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我們是欺負過姚術,但是沒人想過殺他,我們為什麼要殺他。」楊策卿情緒失控,大吼大叫,顯然是受驚過度。

開封府的公人,趕緊上前,制止了姚平仲。楊府的人趁機扶起自己公子,怒視著姚平仲,而姚平逸全程一言不發,站在身後臉上神色奇怪。

姚平仲還想說話,這時候外面響起一聲儒雅卻極有威嚴的聲音:「姚希宴,你要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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