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反擊自今日始(2/2)
人喊馬嘶,殺聲一片,完全出乎婁室預料的,宋軍反攻了。
在護步達崗擊潰了御駕親征的遼帝耶律延禧,一戰打垮了整個大遼帝國之後,完顏婁室就再也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對手。
以往他們女真,所到之處,敵人只能跪在路邊祈求活命。
現在這山崩地裂地陣勢,加上從山上衝殺下來的騎兵,都讓婁室有一瞬間的失神,難道天命真的不在大金麼,那為什麼讓俺們女真兒郎前面如此順利。
大戰之際,沒有見到合不勒大汗的蒙古人,本來就人心惶惶。
此時更加沒有鬥志,若是合不勒在,他們根本不會怕。但是現在,大家都擔心被金人賣了,畢竟女真的兇殘他們都是親眼見到過得。
左翼的蒙古軍人心浮動,慢慢不支,完顏婁室此時身披重甲,一馬當先,率眾迎敵。
借著下山之勢衝下來的宋軍,與這支女真騎兵迎面撞上,兩馬或者錯身或者就乾脆撞在一處,長嘶聲倒在地上。馬上騎士摔倒在地,猶自糾纏成一團互相死拼。不斷有人落馬,鮮血飛濺橫溢。
完顏婁室如同一尊殺神,揮舞著兩個鐵流星,不知道捶翻多少宋騎。
不過他兩邊的兵馬,卻在這場酣暢淋漓的廝殺中,不斷地減少。
雙方殺到翌日清晨,太陽升起,驅散夜色。
薄霧中,酣戰一夜的將士,眼邊的睫毛都掛著濕濕的露水。
遍地的屍首,訴說著昨夜的殘酷,一場強強之爭,讓雙方都耗盡了力氣。
女真退兵三十里,到了野狐嶺,合不勒趁亂逃出了,帶著自己的麾下所有的蒙古兵馬,逃回草原去了。
被耽擱一天,草原就要有幾十個部落被屠,也就代表著有一群群的戰士失去了自己的家。
完顏婁室一身血污,下令兵馬安營紮寨,利用野狐嶺休養一段時間,再和宋軍廝殺。
他們還沒休息過來,到了中午時候,大地又是一陣抖動。
幾個親兵進來,大聲道:「婁室,宋軍又殺過來了!」
完顏婁室怔了片刻,至少有那麼片刻,這些親兵見到了戰無不勝的婁室失神了。
戰神,也懵了...
姚平仲和楊可世把槍插在地上,看著預備軍在吳玠的率領下,從滿地死屍的戰場沖了過去,前去追擊金兵。
易州兵馬自從太寧血戰,還沒有打過仗,養精蓄銳了兩年多,終於出鞘了。
此時大宋的底蘊,和女真的先天不足盡顯,女真人做夢也不會想到,昨夜一場血戰,宋人還有預備軍沒有動用...
完顏婁室放棄野狐嶺,退到了中京府的北歸山,在這裡有耶律大石當年構築的完整防線。
金兵上下,都認為可以守住北歸山,但是他們卻沒有發現,不知不覺間,戰火已經燒到了金國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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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州城內,一眾官員,前呼後擁,把楊霖迎到了一個院子內。
他把宋江派往興州,自己來到夏州,安撫巡視西北的近況。
大軍出征,後方一定要穩固,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大宋如今在邊境陳兵百萬,最怕的就是有人鬧事,不管是在腹心還是邊陲。
這個院落清一色都是磚木結構飛檐雕花窗欄,門楣敞亮氣派,一看就是豪門府邸。
不過此時,都已經搬了出去,成了楊霖臨時的住所。
夏州,曾經一度是定難五州之首,西夏皇族拓跋李氏的發家之地。
一陣寒暄之後,主客落座,楊霖在上首,二十幾張小桌,排成回字型。
楊霖笑道:「此間風俗曾經迥異中原,如今也差不了多少,在這院子裡,本王還以為到了江南。」
底下的官員紛紛笑著附和,楊霖端著酒杯,道:「我看可以在此地搞一個蹴鞠會社,汴梁那邊有聯賽,主要是江南和荊楚省份的球隊。你們便在秦隴或者銀夏做一個西北聯賽,到時候決出了冠軍,歲末時候一塊到汴梁,和東南冠軍比試一番,也是元旦一景。」
「殿下這個主意絕了!」
楊霖此舉,不但是為了豐富西北百姓的業餘生活,更重要的是加強東南、西北的聯繫,避免產生大宋讓北地漢兒離心離德的局面。
加強溝通,增進交流,時刻提醒邊陲百姓,自己是哪一國的人。
不一會,一隊隊嬌俏侍女,端著酒菜上來。
楊霖指了指酒杯,旁邊的侍女趕緊給他斟滿,楊霖端起來道:「此時此刻,正有無數的西北好兒郎,在草原廝殺。本王提議,這第一杯酒,我們先為他們干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跟著楊霖一飲而盡。
酒酣耳熱之後,中間一隊羌人少女,身穿著絲衣宛如輕羽迎風而舞,有人笑著說道:「殿下,此乃盛唐遺留下來,霓裳羽衣舞。」
這些少女都是從族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玉腿筆直修長,渾圓的美臀曲線畢露,纖腰盈盈一握,整具身體的風姿如玉凸凹有致。
她們體態輕盈,步履娉婷裊娜,伴隨著樂聲翩然起舞。舞姿優雅,一派富麗堂皇充滿了盛世的繁華氣象。
楊霖也是經常聽人說起盛唐的最著名的舞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西北之地,到現在好保留著對盛唐的崇敬和仰慕,楊霖心中也暗道,一定要重現當時的榮光,並且更進一步!
在所有人沉浸在這美妙的舞姿中時候,一個親兵邁步進來,大聲道:「少宰!雲內戰報,姚平仲將軍殺出斷雲嶺,收復野狐嶺,如今已經打到了中京府的北歸山!」
砰地一聲,楊霖拍案而起,濺起的酒水掛在臉上,卻不見狼狽,反而有些英氣。
「金狗三次犯邊,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反擊自今日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