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斯人已去(1/2)
梅昌元看完信滿嘴苦澀,捫心自問他不是無情之人,這幾日他常夜裡夢見姨太太,有時候醒來還會淚沾枕頭。尋常百姓遇到這種事或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他畢竟是一縣之長,這滿城有多少人盯著看笑話,他必須顧忌家聲臉面,這事要是張揚出去,他這個縣長就沒法當下去了,所以不得不絕情絕義。
他回信韓百航說:斯人已去,何堪回首,韓兄援手之恩,昌元銘感五內,朱春子與我有千仇萬恨,望兄進剿之!
派人送走書信,梅昌元心情仍未平復,回到臥室孤守空房只覺愁緒萬千,想及昔日與姨太太恩愛場景,幾乎讓他肝腸寸斷。
「徐望堂,我與你不共戴天!」他面色猙獰的低吼著,淚流滿面。
……
徐家大院。
徐望堂面色陰沉的坐在太師椅上,手裡轉著兩個銅膽,不時的發出輕盈的碰撞聲,在他身前跪著灰頭土臉的羅鬍子。
「我看你真是豬油悶了心,讓朱春子綁走縣長姨太太,虧你能想的出來!」徐望堂冷笑一聲,手裡的銅膽啪的一聲往桌子上一拍,厲聲道:「勾結匪類,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羅鬍子魁梧的身子顫抖了一下,猛地抬起頭說道:「老爺,我承認是我糊塗了,可梅昌元平白無故就撤了我的職,誰不知道我是您的人,他這是明擺著欺負老爺你啊!」
「你少給我上眼藥,我還沒老糊塗!」
徐望堂怒喝了一聲,目光如炬的盯著羅鬍子,冷冷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暗地裡和丁作鵬眉來眼去。」
羅鬍子神色慌張的張口欲言,徐望堂一擺手道:「你不用解釋,良禽擇木而棲,現在我徐家不比往前,你改換門庭找個好主子,我沒什麼可說的。」說到這,他的目光陡然犀利起來,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令人發寒的嗬聲:「可你實在太蠢了,被丁作鵬當了槍使,成了他與梅昌元鬥法的炮灰還不夠,到頭來幹了蠢事,還把屎盆子扣在我身上,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
羅鬍子聽出徐望堂話中蘊藏的殺氣,身子打了個寒顫,在地上砰砰的磕起了頭,顫聲說道:「管帶,我知錯了……」
「虧你還記得我是管帶。」
徐望堂鼻子裡噴了口怒氣,目光卻緩了下來,人老了難免念舊情,羅鬍子在巡防營的時候就是他的馬弁,出生入死的追隨了他十多年,也算半個家裡人了,正因為有這層關係在,羅鬍子犯下的錯,在別人眼裡與他脫不了關係,他不得不出面解決,不然這個屎盆子一直扣在身上,始終是個隱患。
「人要在官兵進剿前放回來,梅昌元那裡我會給你說情,把通緝令撤掉。」徐望堂盯著羅鬍子的眼睛,尤為著重提到一點:「人一定不能出差錯,你懂我的意思!」
羅鬍子猛地點頭,心裏面卻沒有底氣,他那個拜把子兄弟可是出了名的管不住褲腰帶,可別背著自己把人怎麼樣了,他忙說道:「事不宜遲,我連夜去二郎山!」
徐望堂點頭道:「我派人送你出城,永安鎮裡駐著官兵,機靈著點。」他隨後叫進管家,讓他送羅鬍子出城。
羅鬍子走後,丁清瑤從後堂蓮步輕搖的走出來,剛才徐望堂和羅鬍子談話她都聽到了,對徐望堂說道:「爹,你如果去找縣長給羅鬍子求情,豈不是不打自招了。」
徐望堂道:「就算我不承認,梅昌元也認定是我了,你那個爹可是玩的禍水東引的把戲。」
丁清瑤笑道:「話是沒錯,可我爹也沒料到羅鬍子膽大包天,敢勾結土匪綁走縣長姨太太,這種人不擇手段,一定不能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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