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殺獐(1/2)
聽見孫傳芳的這聲長嘆,韓百航也是提馬到了近前,道:「馨帥何以生此悲涼長嘆?」
孫傳芳低頭不語。
這倆人就像兩個演對手戲的高明戲子,不僅會把自己的戲份演的淋漓盡致,更會將對手的戲份恰到好處的托起,讓這一整台的大戲唱他個天衣無縫。
韓百航見他如此做作,便即慨然道:「馨帥似有難言之事,不妨說與兄弟聽聽,若有韓某人能效犬馬之處,自當赴湯蹈火,刀俎不避!」
「兄弟!」孫傳芳一把拉住韓百航的手,紅著眼睛,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馨帥乃我欽佩之人,此方只有你我,出君之口,入我之耳,天知地知,不妨直言!」
「兄弟可認識周樾恩麼?」孫傳芳目光中一道厲色閃過。
韓百航驚訝的一怔,旋即說道:「馨帥說的可是福建督辦周蔭人周將軍麼?」
「正是!」孫傳芳心中暗暗冷笑,你早就口口聲聲的樾恩兄了,還在我這裡演戲麼!
「久聞大名,未曾如面!不知為何老兄提起他了。」韓百航心中有數,卻裝出一副被人窺破隱秘的詫異之色。孫傳芳察言觀色,更加對於自己得到的密報深信不疑。
「兄以為福建之地如何?」孫傳芳忽然問道。
「鍾靈所匯,世外清淨之鄉啊!」韓百航一臉真誠的感慨道。「清淨不假……」孫傳芳對於韓百航的做作已經到了深惡痛絕的地步。恨不能上前一步,將他掐死方才解氣,但是為了能夠得到北上江浙的機會,他不得不順著他的話茬,往自己需要的話題上引。「……可是
乾淨也是真!福建窮困,可以說一窮二白!之所以戰火從來不入福建,原因很簡單,打不起!」
孫傳芳翻身下了戰馬,韓百航也跟著下來,隨在孫傳芳的身後。
「我北洋這些年為何征伐不斷,派系林立是實情,以戰養戰也是真相!」孫傳芳道:「身在福建連個打仗的機會都沒有,如何養戰?不怕兄弟笑話,我閔軍窮的都已經減員三次了!」
「什麼?」韓百航詫異的道:「閩地竟然窮困至此?」
「唉,我與樾恩兄兩支部隊守著這片窮壤,兩軍軍資皆是難以為繼,近來已經是摩擦不斷,時日久了……這,恐怕是壞了我與樾恩兄之間的情義,想來……」
韓百航聽他欲言又止,趕緊追問道:「馨帥有何打算,不妨明言告知!」「我孫傳芳幼得先父教誨,仁義傳家。想來是天絕我孫傳芳,若真到了那山窮水盡之期,我願解散全軍,從此隱於閩地的山水之間,以全我與樾恩兄的情義吧!」孫傳芳神情激動,擺出了一副慷慨赴死的模
樣。
韓百航看著孫傳芳的戲碼很是倒胃,但是卻知道時機到了。便即說道:「馨帥何以如此悲觀,試看我泱泱中國,膏脂沃土何止萬里,馨帥有大鵬之能,鴻鵠之志,便是離了這閩地,也必能稱雄一方!」
「唉……難啊!」孫傳芳神情沮喪,側過身子,面上似乎在張望遠方,實際上卻時時偷看韓百航的神情。只見韓百航臉上神情變幻,似乎正在做這一個艱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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