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千鈞一髮(2/2)
韓百航道:「我若贏了,就請大帥賞個恩典,收我這幾十個弟兄去做馬弁衛隊,如何?」
段芝貴聽了便笑了:「說你小子心眼賊多,原來打老子的主意,好,老子就答應你,無論輸贏,你這個排都不用回第十五師了,給老子當衛隊吧。」
韓百航心中狂喜,啪的打了個立正道:「是,謝大帥恩典,卑職感激不盡。」
段芝貴笑了笑,面色又沉下來:「怎麼還沒有把情況搞清楚。」
韓百航道:「大帥莫急,卑職再派人去探。」
他點了何力的名,讓他帶人去探聽戰況,何力領著人急急的跑了出去,這時的槍聲漸漸減弱,殺喊聲已經微不可聞了,十幾分鐘後與周青一道回來了,他們身後跟著十幾個將校和大批皖軍,急沖沖的進了車庫,瞅著了段芝貴安然無恙便長長出了口氣:「謝天謝地,大帥您沒事就好,您受驚了。」
一個將官趕緊把身上的呢子大衣脫下給段芝貴披上,又吩咐一個副官去取衣服來。
段芝貴陰沉著臉,對著一群將校破口大罵道:「一群飯桶,老子的指揮部差點讓直軍端了,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混帳!」
將校們噤若寒蟬,只能低頭被訓,段芝貴罵了一頓解了氣,皺眉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戴眼鏡的上校敬禮道:「報告大帥,昨夜有一營被俘的直軍,用火車押回北京,因怕吵了您休息,就在前一站的車站停車,夜裡這一營的俘虜突然譁變,奪了押解部隊的軍械和車站的軍火物資,向琉璃店車站偷襲,幸好本站戒備森嚴,未曾讓敵軍得手,雙方激戰半夜,涿縣的援軍趕到後,敵軍現已不支向東撤退。」
段芝貴鐵青著臉,咆哮道:「給我電令各軍,一定要把這支直軍小部隊消滅掉,不能放他們跑了」
參謀軍官忙去傳令,一會副官把衣服鞋子送到,段芝貴穿戴齊整了,又恢復了大帥的風範,擺了擺手道:「回列車議事吧。」
一眾將官簇擁著他往外走,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了下來,撥開眾人看向韓百航,笑道:「看來這個賭是你贏了,一會去衛隊報到吧,陳勛,你來親自安排一下。」
陳勛就是陪著他的副官,聞言點頭道:「是。」
韓百航敬禮道:「是!」
段芝貴一行走後,韓百航鬆了口氣,官兵們圍了上來,未等他們說話,韓百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喝道:「不要問東問西,按我的命令行事。」
簡單收拾了一下,韓百航領著部隊上衛隊報導,衛隊就在專列後半截,到了衛隊後陳勛已經在那裡等著,安排著給五排換好了新軍裝和武器裝備,煥然一新後,將五排安排到了軍列最後一節車廂上。
這就樣捱到天明,從前線傳回了不好的消息,昨夜直軍小部隊偷襲的同時,吳佩孚親率主力奇襲孤軍深入的邊防軍第一師,於松林店大破曲同豐兩個旅,皖軍最精銳的第一師頃刻間瓦解,戰死旅長一位,團長三位,原本高歌凱進的西路皖軍受此重擊,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
松林店打垮了第一師,皖軍的中路大開,直軍齊發一師二旅發起全面反攻,皖軍劉詢第十五師趕來接應,也被第三師打了個落花流水,這兩個師是西路軍的主力,主力潰敗,兩翼固安、涿州的皖軍大受震動,在直軍的兇猛攻勢下,皖軍不戰而潰,爭先恐後的向琉璃店撤來。
禍不單行,西路皖軍敗得一塌糊塗時,在東路剛取得了大勝的徐樹錚匆匆將指揮權交給屬下,欲趕回西路挽救戰局,可車行半路上,東路皖軍正在對天津的直軍發起進攻時,奉軍撕破中立宣言,悍然參戰,以兩師兵力向皖軍側背發起猛攻,皖軍觸不及防,受內外夾擊大敗,接連丟失掉楊村、退向京畿附近的廊坊。
東路這一敗,西路更是雪上加霜,段芝貴也知道西路事關皖軍的生死存亡,難得奮起了老北洋的悍勇,對勸他後退的人破口大罵道:「只有斷頭的將軍,沒有逃跑的將軍,誰再敢言撤退二字,定殺不赦。」
而暗地裡,他讓人在軍列後面掛上火車頭,添足了煤炭,就等著逃跑了。
在皖軍人心惶惶中,韓百航內心裡也是備受煎熬考驗,他很清楚直軍即將大獲全勝,如果這時候再不撈點戰功,那麼他這些天的出生入死就全白費了,心裏面做了一番爭鬥,他終於不在顧慮,決定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