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勢成(1/2)
第十四章勢成
張作霖眉頭一揚,對吳佩孚的話嗤之以鼻,怪不得人家說吳秀才長了一張好嘴,這嘴皮子上下一翻就把邊防軍貶的一無是處,若非他還是知道幾分邊防軍的虛實,險些就被他哄騙過去。
邊防軍前身為參戰軍,乃是第一次大戰期間,北洋政府對德宣戰,向日本訂立參戰欠款,由日本全權提供軍火、軍事顧問而編練的軍隊,其軍官大多出自北洋諸所軍校中,士兵招募自安徽、山東、河南三省20——25歲的青年男子,官兵訓練有素,在出兵西伯利亞和平復外蒙古皆有出色表現,一直是段祺瑞震懾各省督軍的底氣所在。
張作霖暗想道:「你吳秀才不就是在湖南打了兩年的南方軍,南方軍一盤散沙,打贏了他們沒有什麼可稱讚的,至於張敬堯在湖南吃了敗仗,誰不知道是直系在背後使絆子,真當天下人是傻子了。」
不過張作霖還是不動聲色,他來保定是有自己的政治訴求的,而不是真為段祺瑞勸說曹錕來的,既然直系有信心和皖系扳手腕,他也樂見其成,在他心裡一直把自己當做北洋外的勢力,他知道如果要謀劃中原,非得越過北洋嫡系的直皖兩座大山,現在有機會讓他們兩強相爭,無論誰勝誰敗對奉系而言都是有利無害。
「雨亭,那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幫誰?」
曹錕目光咄咄的看向張作霖,他此人面憨心細,典型的外愚內智,看起來他事事聽吳佩孚的意見,可實際上論起主見來,他要遠勝段祺瑞,他有意要逼出張作霖的真實想法。
張作霖眼下還不想這麼快站隊,便打了個哈哈,含糊其詞:「三哥,真打起來我不幫你幫誰,不過這仗最好不要打,真引起兵爭,我們愧對國人吶。」
他這話說的冠冕堂皇,曹錕眉頭緊皺起來,一時想不出言語對答。
這時吳佩孚毫不客氣的站起來,道:「雨帥此言差異,我直軍將士並非好戰,不要和平,只是安福系把持中央,崇日媚外,同室操戈,將國家搞的烏煙瘴氣,正是社稷岌岌可危的時候,仲帥惟大義所在,一片赤心捍衛民國,縱使國人厭惡兵爭,但也會理解一二的。」
張作霖自思打嘴仗不是吳佩孚的對手,便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轉而問席間的八省代表:「諸位的高見呢?」
八省代表早就串通一氣了,異口同聲道:「惟仲帥馬首是瞻,共同進退。」
張作霖心涼了半截,八省態度一致,說明直系已經做好了和皖系撕破臉的準備,保定之行看來是白來了,帶著直系開出的條件回京,無疑是城下之盟,依老段的脾氣,自然是沒得談了。他也不好再說什麼了,便自顧自的喝起了杯中的清酒,以此表示沉默。
曹錕見張作霖情緒不佳,捧杯笑道:「各位,各位,都拿起杯來,咱們先敬雨帥一個,雨帥不辭辛勞的來保定,費心竭力為咱們調停,不管日後直皖發展成什麼樣,咱們都幹了這杯酒,謝謝雨帥的好意。」
席間代表們哄然叫好,爭先恐後的幹了酒杯,張作霖臉色稍緩,也拿起酒杯仰脖幹了。
酒宴後,各省代表都散去了,張作霖下榻在經略使府,正準備休息時,曹錕和吳佩孚聯袂而來了。
副官挑開門帘,曹錕和吳佩孚先後進來,張作霖披衣道:「三哥,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曹錕親熱的拉著他的手道:「酒席上外人多,現在只有咱家兄弟,雨亭老弟,咱們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吳佩孚進來後向副官下令道:「命令所有人退到十米之外,不准靠近,違令者格殺勿論。」
「是!」
副官退出門外,將門合嚴。
「雨亭……」
曹錕正要相勸,張作霖忽然擺了擺手,輕笑道:「三哥,你的意思我懂,實話講我是不想介入關內事務的,老段他好也罷,壞也罷,可對我奉系還說得過去,此來北京,老段有意讓我做副總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