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流涌動(1/2)
成慎聞聲回頭一看,卻見喊他的人是豫軍第二旅旅長柴德貴,柴德貴走到他的近前,低聲道:「老兄你糊塗了,咱豫軍非皖非直,勢單力薄,督軍巴結吳佩孚還來不及,怎麼會拒吳入豫,你在會上表個忠心不就得了,何必觸這個霉頭!」
成慎苦笑著,柴德貴與他私交不錯,有些話也不避諱,嘆道:「我是一片赤膽忠心,奈何督軍對我有了偏見,他還是因漯河的事記恨我。」
柴德貴默然,他和成慎原本就不是趙倜的嫡系,先前直皖大戰的時候,成慎的第一旅奉命從漯河進軍,當時漯河上游剛下了一場大雨,河水暴漲,幾次渡河都沒有成功,只能裹足不前,而趙倜卻以為成慎是不聽指揮,消極怠戰,貽誤戎機,兩人就此有了隔閡,從此之後趙倜多次在公開場合給成慎難看,還有傳言說欲要解除成慎的兵權,讓兩人關係異常緊張。
「我勸你還是找機會和督軍認個錯,必要時求求人,把這件事說開了好!」柴德貴憂心忡忡地說道。
成慎聽懂了柴德貴的暗示,河南省內的軍政大員中,能在趙倜面前說話有分量的,一個是省議會長胡象山,另一個就是趙倜的胞弟趙傑,但他偏偏和這兩人都不對付,無論如何也不會去求這兩人,再者他心裡對趙倜也有怨氣,不願低三下四的去認錯,便止口不言。
柴德貴見狀嘆了一聲,心中有些埋怨自己的這個老友性子太執拗了,畢竟趙倜是河南督軍,位高權重,被他記恨上了,早晚得出事。
兩人相約同行,路上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走出了督軍公署數里外,成慎忽然道:「你剛才有句話說的對,豫軍非皖非直,吳佩孚此來河南怕是來者不善,我看趙督軍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柴德貴心中一驚,抬頭看著成慎怔住了:「成兄,你……」
成慎沒有讓柴德貴把嘴裡的話說出口,冷冷道:「只要趙督軍不逼我過甚,我絕不會做背主的事。」
柴德貴嘆了口氣道:「總之凡事要三思。」
「謝柴兄指點!」成慎拱了拱手,一夾馬腹策馬狂奔起來,高聲道:「就此別過了,柴兄什麼時候來安陽通知我一聲,我為你接風洗塵!」
柴德貴望著成慎的背影,喃喃道:「河南要亂了!」
……
督軍公署。
散會後,趙倜轉至後堂,不多時副官引著豫軍第一師師長張錫元走了進來,進來後副官默默的退了出去。
「大帥!」張錫元沖趙倜行了個軍禮。
趙倜在太師椅上微微欠身,擺手笑道:「嘏民兄,這裡沒有外人,就不要拘禮了,快請坐!」
「謝大帥!」張錫元畢恭畢敬的坐下。
趙倜請張錫元用茶,嘆了口氣道:「我是真捨不得你走啊,可惜河南省內沒有合適位置給你坐了。」
張錫元呷了口茶水,道:「我也不捨得離開大帥,不過陸軍部的命令已經下達,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只得從命。」
「不錯,不能因私廢公!」
趙倜含笑道:「這次嘏民兄去陝西上任鎮守使,是件大喜事,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相送的,就令鞏縣兵工廠加急生產了一個團的軍械,另外讓財政廳長籌措了二十萬塊銀元,待嘏民兄赴任的時候,一併帶走吧!」
張錫元大喜過望,趙倜送出的這份大禮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帶著這軍械和銀元赴任,底氣自然是更足了,更重要的是這份心意,他猛地站起來,感激涕零道:「大帥對我如此恩厚,我真是無以為報了。」
「坐下說!」
趙倜讓張錫元坐下,感慨道:「我主豫省七年了,嘏民兄你對我的主張軍令從未有過質疑懈怠,這我都是看在眼裡的,你我肝膽相照至今,說謝字就生分了。」
「是,是!」張錫元連聲附和著。
趙倜看了張錫元一眼,話音一轉道:「嘏民兄你不日就要離豫,對身後事有什麼看法,可以和我提一下建議。」
張錫元愣了一下:「我並沒有什麼建議。」
趙倜微微皺眉,提醒道:「關於第一師接替人選。」
張錫元這下恍然了,敢情趙倜送出的這份大禮在這等著自己呢,他心中琢磨了一下,道:「師長之職事關重大,我不敢妄言,一切皆聽大帥的命令。」
這話顯然不是趙倜想聽到的,他皺眉道:「嘏民兄,這些虛話就不要說了,我想聽你的真實想法!」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