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山窮水盡(2/2)
「撫帥,電報室說,說……」參謀夾著文件夾,支支吾吾的神情有些難看。
「說,電報室說什麼了?」
「韓師長的電台信號消失了,無法聯繫。」參謀低著頭,不敢看他,越說聲音就越低。
齊燮元只覺得眼前一黑,最後的希望也斷絕了。
上海黃埔江晚上的黃浦江邊也許是大上海最冷清的地方,零星的幾個來往的行人都是捂著衣服來去匆匆。一個穿著破人力車夫常穿的土灰色粗布短打,腰上緊緊扎著一條棗紅色的粗布腰帶,頭上的呢料的牆皮色的瓜
皮小帽拉的緊緊的擋了整個腦門。
這男人在大橋邊上左右晃著,時不時的抬起眼皮掃看一圈,那本應該渙散無神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
「兄弟,借個火。」忽然的聲音從男人的背後傳來,像是忽然從地里冒出來的鬼魅。那男人沒轉頭,只是腳尖往前點了一下。「兄弟是練家子啊!」背後的男人一句話點破了這人力車夫打扮男人的意圖,不轉身是怕被襲擊,而他一腳前點那是方便避開背後的襲擊,若是背後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傢伙忽然發難,這男人一個鐵板橋就能
閃過身去。
背後的男人沒有難為他的意思,主動的繞到了身前,這男人戴了頂上海最時尚的純黑色帶沿禮帽。一身小禮服,像是從哪個名流齊聚的晚宴上剛剛離開。
禮服男人扯了扯衣角,左右顧盼了兩眼,衝著這個車夫打扮的男人笑道:「我聽說兄弟有些門道,內外皆通啊。」
那車夫男人上下看了他幾眼,到:「兄弟要去哪?」
「浦口。」禮服男人依舊在笑,可是他這兩個字出口的瞬間,車夫打扮的男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往前湊了兩步,臉貼著對方的耳邊說道:「兄弟是別槍的。」
「生意罷了。」禮服男人神情不動,說的很是平靜。
車夫男人往後撤了撤,上下打量了幾眼對方,才說道:「六個人,每個人六千!」
禮服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沒有真的笑,他說道:「我聽說一個人五百才對吧。」
「兄弟,現在是戰時,何況……」車夫男目光盯住了禮服男人的眼睛,到:「兄弟做的恐怕是人命的買賣。錢……可是買不到命的啊。」
禮服男人的身份被這車夫一眼就看穿了,可是他卻絲毫不亂,沒承認卻也不再否認。反倒讓人有些不好琢磨。
「好,六千就六千,越快越好!」想了一會兒,禮服男人終於下了決心。
「明天早上四點,南水碼頭,愛德克號!只收現大洋。」車夫男人掉頭就走。禮服男人目送著對方離去,摘下了頭頂的禮帽,露出了精幹的真容,高洪義,中央第三師三旅二團團長,韓百航的心腹愛將。他嘴角邪邪一笑,似乎在玩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