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5章 隔牆有耳(2/2)
隔壁忽然傳來了黑玉沖的聲音:「姐,你悠著點,別把姐夫弄軟塌了,明天姐夫還教我功夫呢。」
寧濤好生尷尬,剛才溫情凝視,心裡全都是她,居然沒察覺到小舅子已經回來了。
「你個小兔崽子,你信不信我揍你?」崑崙玉沒好氣地道:「什麼軟塌了?我在給你姐夫洗腳!」
「洗腳?還沒開始啊?」黑玉沖的聲音。
崑崙玉:「……」
「反正,你明天得給我一個活蹦亂跳的姐夫,不然我跟你急。」然後黑玉沖又補了一句,「我睡了啊,蒙著頭,我什麼都聽不見!你罵我也聽不見!」
崑崙玉的嘴巴動了動,她是真想再罵兩句,可黑玉沖後補的一句話讓她失去了罵人的興趣。
好好的氣氛被黑玉沖那小子給破壞了,寧濤苦笑著搖了搖頭,提筆繼續完成那個疑是陣印或者封印的圖案。
崑崙玉也不說話了,低著頭,溫柔細心地洗著寧濤的腳。洗完之後她又把洗腳水端到床邊,自己脫了鞋襪洗腳。
寧濤說道:「娘子,我來幫你洗吧。」
崑崙玉說道:「那怎麼使得,你快忙你的吧,忙完了早點睡覺。」
寧濤對她笑了笑,然後又埋頭畫那圖案。
一個又一個似是而非的圖案拼湊在一起,最後得到了一個圓形的圖案。圓形被一條疑是大蛇的圖案一分為二,使得整個原形圖案看上去有點陰陽太極的感覺。大蛇的中段是一個天家的符文,對應的正是漢語之中的「鼎」字。兩者的筆畫和形態,其實也有三五分相似,很易辨認。
「鼎?」寧濤心中一動,暗暗地道:「這個圖案究竟是陣印,還是封印?它會不會與善惡鼎有關?」
那四十八個天家符文毫無疑問是一句法咒,可他不敢在這裡誦念。不念法咒,他畫在紙上的陣印或者封印顯然也不具備相應的法力,只是一個拓寫出來的圖案而已。所以,他現在也無法判斷兩處符號和圖案構成的法咒和陣印或者封印是幹什麼用的。
未知,他現在越來越討厭這個詞了。
「夫君,你畫好了嗎?」崑崙玉的聲音,音小而溫柔。
寧濤收起了思緒,移目看去,頓時呆住了。他全神貫注鬼畫桃符的時候,女俠已經寬衣鑽進了被窩,蓋得不是很嚴實,露出了半截香肩。小麥色的皮膚在微弱的燭光里散發著一種奇妙的光澤,還有淡淡的香。
那香誘人。
寧濤起身走了過去。
對他來說,最誘人的莫過於從她身上彌散出來的至愛能量,只需要那麼一點點的手段就能讓那些能量變得非常純淨,而且數量也相當可觀。
靈魂越強大的人,產生的靈魂能量也就越強,女俠是習武之人,遠比普通女人的靈魂強大得多。而她又是如此一心一意地愛著他,如此良辰,她的靈魂所產生的至愛能量能少嗎?
被窩其實才是這世間最強的封印,不管是多麼逆天的強者,總有他想上床而又不願意起來的時候。
男人在戰場上征服這個世界,而女人在這溫柔鄉里征服男人。
只是那牆壁太過糟糕……
「姐!你能不能小聲一點啊?捂著被子都不管用,我好尷尬啊!」小舅子的聲音,怨念深重。
寧濤:「……」
崑崙玉張嘴無聲。
幸好隔壁住的是小舅子黑玉沖,要是住的是岳父照夜白,那才叫尷尬。
也漸漸深了。
崑崙玉睡著了。
寧濤在她的脖頸上輕輕點了一下,一下靈力震盪,讓她睡得更深。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的,她是一個習武的女人,一點輕微的響動都能把她驚醒,更何況她還蜷縮在他的懷裡,他一動她就會醒來。而他要去做的事情不方便她跟著,而他也不想她涉險。
寧濤下了床,穿好衣服鞋襪,輕手輕腳出了門,然後直奔黑潭而去。
夜深人靜,黑潭周圍不見一個人影,正合適他行動。他來到了白日裡元嬰出竅的位置,喚醒眼睛的望術狀態四下瞅了瞅。他原本想再確認一下四周也沒有人就下水,卻就是這一瞅瞅見了一團先天氣場。
那是一匹馬和騎著馬趕路的騎士混在一起的先天氣場,在黑潭的另一邊,正快馬揚鞭往照夜族領地的另一個方向奔跑,因為距離較遠的原因,他聽不見馬蹄聲。事實上如果不是喚醒眼睛的望術狀態,他也看不見那個騎士。
「這麼晚了還趕路,那人幹什麼去?」寧濤的心裡泛起了一絲疑惑,他的元嬰瞬間離開身體,虛空一晃就到了那個騎士的頭頂上。
他看清楚了那個騎士的臉,馬背上的人是白日裡站在黑潭石身後的一個部落勇士。當時這人好像想出來與他切磋,但被崑山搶了先。後來他把崑山一拳打昏死了過去,這人就收斂了,不敢來挑戰。
馬背上的腰間掛著一隻竹筒,那竹筒蓋著蓋子。
寧濤心中一動,落在馬屁股上,伸手揭開了竹筒的蓋子。他看到了一張卷著的紙,他伸手將那張紙拿了出來,然後將蓋子蓋上。
馬背上的人渾然未覺,騎著馬繼續往前跑,他根本就看不見一捲紙快速往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