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荒原(2/2)
「如果我們在任務之中死了,那她們還可以享受到我們殉職的撫恤金,並且可以一直生活在了組織的庇護之下,而如果我們選擇了逃跑,那麼組織將會把我們還有我們的家人全部列為通緝對象……對待逃兵,組織比那些大財團要更加殘忍……」
事實永遠是那麼殘酷,組織只需要忠誠的士兵,不管這種忠誠是發自內心,還是被迫無奈。
「抱歉,我沒有辦法拋棄她們,如果你們要另尋出路的話,我不能和你們一起了,我要留下執行任務。」三號最先說道。
獵鷹看了一眼齊麟,咬了咬牙,說道:「我也是。」
「我倒是隨便,我只有一個女朋友,好吧與其說是女友,到不如說是pao友更貼切一點……我們在一起的原因很簡單,她是為了食物,而我只是為了正常的男性需求,她的死活我並不在乎……不過我也不想當逃兵,雖然組織和主腦是死敵,但是他們卻有辦法將你的個人信息在主腦那邊註銷掉,就算能僥倖活下來,也只能當一個在黑暗之中苟且求生的『鬼魂』,而且,還要遭到組織的通緝,一旦被抓回去的話,我想還不如死在這裡比較好。」四號聳了聳肩,合上了通訊設備的屏幕。
「就只剩下你了,如果你打算逃跑,我們不會攔你,還會幫你拖住大部分寄生者,而如果你決定要留下並肩作戰的話,至少在我倒下之前,你可以放心地把後背交給我。」獵鷹對齊麟說道,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現實世界,地表,某處未知荒原。
程硯秋躺在一片乾涸開裂的河床之上,疾風裹挾著粗礪的沙礫不斷地拍打在他的臉上,然而,那種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那麼明顯,他的臉上似乎罩著一層堅硬的角質層,沙礫砸在上面,發出了劈了啪啦的聲音。
自從他的意識從黑暗之中回歸後,他就一直躺在這裡,雙眼無法睜開,一接觸到光線便如同灼燒般劇痛,而身體的其他部位也都沒有一處是正常的——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也感覺不到自己的腳,他甚至無法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我死了嗎……我沒有死?……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死了啊……對了,我是怎麼死的……」
程硯秋努力地想要回憶起之前的事情,可是每當這個時候,腦袋總是變得無比沉重,一陣又一陣昏昏沉沉的感覺不斷湧來。
就在這樣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之中,他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少時間。
直到最後……他不再試圖去進行回憶,滿腦子雜亂破碎的念頭就只剩下了一個字——渴。
他很渴,渴得要命……雙唇皸裂脫皮,一開始還能嘗到一絲咸腥的鮮血,到後來,就連血也幹了,僵硬的舌頭好像一塊醃製過的肉乾一樣橫在口腔之中,程硯秋試著想要說點什麼,喉嚨里卻只能傳出來「嗬嗬」的聲音。
就連他自己也記不清,這是第七次醒來,還是第八次醒來了,現在似乎是到了夜晚,四周一片漆黑,程硯秋總算是可以將雙眼微微地睜開了一條細縫。
一陣「吱吱吱」的聲音由遠及近,那是一隻瘦得皮包骨頭的嗜血鼠,它似乎在很遠的地方就發現了程硯秋的「屍體」,對於這隻已經餓了很久的嗜血鼠來說,這具「屍體」足以為它提供好幾個月的食物。
嗜血鼠跑到了程硯秋的面前,它雖然以前沒有吃過人類這種生物,但是本能卻告訴它,應該從獵物的面部開始下口,嘴唇處的肉質是最為柔嫩的,而臉頰則是富有嚼勁……
然而它卻並沒有吃到想像之中的美味,當它靠近程硯秋的時候,後者就突然張開了嘴,用力地咬住了嗜血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