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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羨魚看著她和蕭子垣緊握的雙手,皺了皺眉。據說這男人不過是個吳國逃難來的琴師,當年葉棲凰也是驚才絕艷,如今竟也養起了面首。
罷了,左右與他無關,該生氣的是那位驃騎大將軍才是,當年的人心裡都清楚,那位至今,都對葉棲凰念念不忘。
畢竟是葉家女君啊,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蕭鎏霜走了,葉棲漁卻仍舊慘白著臉,就算蕭鎏霜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她還是覺得驚懼不已。
「二郎君…我…我還是去尋阿姐…跟她回去吧…」葉棲漁顫抖著聲音道。
紀羨魚不解道:「她如今做的事情可算是危險至極,你又何必陪她發瘋?跟在我身邊,我自然會護著你。」
「可她…畢竟是我姐姐…」葉棲漁咬著唇。
紀羨魚嘆了口氣:「你自己怎麼想?是想跟在我身邊…」
葉棲漁打斷他的話:「我也不想跟著她冒險,只是…」
紀羨魚便道:「既然如此,便有我來替你與她分辯,即便她是你姐姐,也沒有權利逼你做那些事。」
「多謝二郎君。」葉棲漁仰頭看著他,滿臉依賴。
雅間之中,蕭鎏霜和蕭子垣相對而坐,念秋乖覺地站在一旁。
夥計呈上古樸的竹簡,菜色都被刻在其上,頗有古風。
蕭鎏霜接過竹簡,才剛打開,紀羨魚便進門來。
她抬起頭看著紀羨魚:「紀二郎還有何指教?」
紀羨魚揮手讓夥計退下,門被關上,房中便只剩下五人。葉棲漁躲在紀羨魚身後,不敢看蕭鎏霜一眼。
「我是來問一問,你是不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重提當年舊事,與京都一眾世家,與皇族為敵。」紀羨魚面色沉凝。
「這與你又有什麼關係?」蕭鎏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紀二郎不覺得,自己管得有些寬了麼?」
「你要如何,的確與我無關。」紀羨魚回答。「可你要冒險,便拿你自己的命去賭,不要牽連七娘。」
蕭鎏霜的目光落在他身後低著頭的葉棲漁身上,勾了勾嘴角。
「紀二郎又是以什麼立場說這句話的?還是說,你看上了我七妹?」
蕭鎏霜看著葉棲漁的臉上浮上一層薄紅,心中嗤笑,這世上最蠢的事,便是將自己的榮辱繫於別人。
而紀羨魚立刻反駁:「蕭樓主慎言!我對七娘子,乃是兄長之誼。當年我與三娘有過婚約,雖然未能履行,我還是當得七娘半個兄長,所以我不會眼睜睜地看她隨你去冒險——她根本不願!」
紀羨魚話音剛落,蕭子垣若有所思地看著蕭鎏霜,與葉家三娘有婚約?她家夫人,可從來沒與他提過這回事啊。
蕭鎏霜一僵,這個紀羨魚,不該說的說那麼多做什麼!
她轉向葉棲漁:「你是怎麼想的?」
葉棲漁盯著自己的鞋面,好一會兒,才聲若蚊蠅地回答:「我…想跟隨在紀二郎君身邊。」
蕭鎏霜沒覺得意外,反正她也覺得這個滿腹小心思的堂妹是個麻煩,如今有人接手,倒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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