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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夫背著手回答:「令弟本就身體文弱,動手打他的人顯然是做慣了髒事,下手全是內傷。若是換了一個身體強壯的倒還有救,可令弟卻是胎裡帶出的不足,這些年調養得好,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實際卻是…」
他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葉南枝再也維持不住冷靜,失聲痛哭。她母親在生育葉清原時難產去了,葉清原自小由她教養長大,如今卻因為葉南依行差踏錯丟了性命!
趙宇見她這樣,心中也是難受:「南枝,伯父…」
葉南枝想起父親,終於收起哭聲,對李大夫道:「還請大夫為我阿爹診脈。」
清原沒了,爹爹不能再出事!
趙宇心疼地看著堅強起來的葉南枝,只恨自己完全幫不上忙。
*
孔雀台,慎刑司中。
侍衛小心賠著笑,嚴書辭卻不管他說什麼,只管往裡走。
常安蓬頭散發地坐在牢房中,他已經許多日沒能洗漱,整個人臭得連自己都嫌棄。
等出去了,一定要用艾草熏一熏去去晦氣!常安憤憤地想。
腳步聲臨近,常安詫異地抬頭,誰會在這時候來看他?
「五皇子?!」常安心中不知為何浮起一絲不詳的預感。
夜裡風大,嚴書辭披著玄色的披風,對侍衛道:「把門打開。」
侍衛賠笑道:「殿下,這不合規矩…」
「規矩?」嚴書辭冷笑一聲。「這慎刑司中若是還有規矩,這個人,怎麼會在三日後就被毫髮無傷地放出去?」
侍衛抹著額頭上的汗:「這…上頭的大人們辦事,哪裡是我這個小小侍衛能置喙的,殿下就別難為我了…」
誰說五皇子性情溫和,待人客氣的?分明是個煞星嘛!
「我雖然不得寵,要收拾一個慎刑司的侍衛,還是不難。」嚴書辭冷著臉道。
侍衛頭上的汗流得更厲害了,這次他連擦都不敢擦。
「想好了嗎。」良久,嚴書辭才又問。
侍衛抖著手取下腰間鑰匙,將牢門打開。
嚴書辭走進牢房,站到常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常安往後縮了縮,有些畏懼地躲開嚴書辭的目光。
「聽說你三日後就要被放出去了。」嚴書辭仿佛閒聊一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