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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猜出了嚴書辭的身份,蕭鎏霜對他的憐愛之情不免也淡了不少。只是他願意瞞著身份待在自己身邊,蕭鎏霜也懶得揭穿,只隨他開心。
因著嚴書辭與自己長子蕭御年紀相似,蕭鎏霜對的態度他還是相當寬容。
嚴書辭有些奇怪:「姐姐問那地方做什麼?那是冷宮,平日裡從不會有人去的,只有犯了錯的宮人才會被貶到那裡。」
「我受人所託——他家女郎是前朝妃嬪,被貶入幽芳庭中,至今不知生死。」蕭鎏霜信口胡謅道。
嚴書辭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前朝的事我就不大清楚了。不過我聽小太監們說,那裡荒涼得緊,若是需要什麼,就得拿錢請外面的人送進去,若是有銀錢在手還好,若是沒有,便過得極慘。」
「被貶去那裡的宮人幾乎都沒有出頭之日,還要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兒。」
蕭鎏霜認真聽著,見她感興趣,嚴書辭便繼續道:「我父…當今陛下仁慈,幾乎沒有將人貶入過幽芳庭,如今幽芳庭里的,應該都是先帝時的舊人。」
好險好險,差點又說錯話了!嚴書辭心有餘悸。
蕭鎏霜見他這樣,彎了彎嘴角。
先帝…若是那婦人是被嚴玉關那老賊關進幽芳庭的,那他知不知道婦人的身份?若是知道,為什麼不殺了她?他連小叔叔都下得了手,沒理由會放過一個暗衛。
若是不知道,這些年,婦人留在宮中做什麼?
蕭鎏霜只覺得一團亂麻,當年舊事,越發撲朔迷離。
夕陽西下,餘暉將天邊雲霞染得通紅,美不勝收。
滿池蓮葉碧綠,蕭鎏霜看著,哼起了陳國的小調:「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蕭子垣提起魚簍,這一下午,還是釣上了兩條魚。將魚竿扛在肩上,他牽起蕭鎏霜的手,就像世間最普通的夫妻一樣。
嚴書辭羨慕地看著,這大約就是他幻想里,爹娘應該有的模樣。
蕭鎏霜見他眼巴巴地瞧著,想到自己的阿御,一時心軟,主動牽住了他的手,三個人在夕陽的餘暉里,慢慢走遠。
第三十九章 毒計
回到房中, 蕭子垣放下魚竿,似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你真要去?」
「若是不去, 唯一的線索就斷了。」蕭鎏霜低頭為他脫下被泥污了的外衫。「我們待了這些日子, 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之處。那婦人手中,說不準有什麼。」
蕭子垣嘆了一口氣:「有時候, 我真希望夫人你是個尋常女子, 只愛賞花弄月,而不是…」
蕭鎏霜笑了:「若我真是如此,大約就入不得衡郎的眼了。」
蕭子垣一想, 正是這個道理,無奈地將她抱在懷裡:「可我總是擔心啊。你若受傷, 我可如何是好。我寧願替你去冒險。」
「可這是我的過去, 也只能由我自己去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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