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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關係,如今陳國上下,大片田地上種的都是紫葉堇,洛城渠的存在, 可不能讓偌大陳國,平白多出些糧食。」蕭子垣點評道。
紫葉堇是絲綢布匹染色用的,雍國蕭皇后喜愛紫衣,上行下效,以至於雍國之中紫葉堇連年價高。陳國氣候最適合種植紫葉堇,雍國商人去年高價前來收購,於是今年陳國之中遍地都是紫葉堇。
「這工程將結束,定然要有個京都有權有勢的人前去驗收,這個人,會搶了洛城渠修築的所有功勞。夫人覺得,怎麼合適?」蕭子垣坐到桌邊,拿起筆,抬頭問她。
洛城渠是民夫和主管水利的官員修建的,但最後,能在市井傳頌的,只有那些高坐廟堂之上的權臣。
蕭鎏霜回答:「各方勢力都對這個驗收的名額虎視眈眈,如今儲君未明,以嚴城的性子不會讓那幾個皇子前去。那麼剩下的人選,就在丞相溫如故,太尉郎貫之,驃騎大將軍尹東來三人之中選出。別的人,擔不起這般聲名。」
「那讓尹東來去?」
蕭鎏霜搖頭:「不,讓溫如故去。」
「尹東來應該不會爭這個名頭,不如讓溫如故去,站得多高,摔得多慘,且讓他得意一二。我們恰好在郎貫之身邊有人,辦起來,也容易。」
「就依夫人所言。」蕭子垣凝神提筆,不到半盞茶功夫就將密信寫好。
將密信裝入小小的細竹筒,他又道:「我以為夫人,會想先看見尹東來失勢。」
「十五年我都等了,又哪裡在乎多這一時半刻。」蕭鎏霜借過細竹筒。「何況比起尹東來,來歷不明的溫如故,才更讓人忌憚。他一定是當年舊人,否則不必向我出手。」
「但我一直不明白,他在孔雀台中,為何突然收手,按理說,他沒有理由顧及嚴書辭一個沒權沒勢的皇子。淑妃,嚴書辭,溫如故,他們三人之間,有什麼關係?」蕭鎏霜喃喃道。
蕭子垣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的確是奇怪,可更讓人奇怪的是,咱們放在陳國的暗諜,查到的溫如故太正常了。生於安州,父母早逝,流落京都得還是皇子的嚴城青眼,在他登基之後平步青雲。」
說到這裡,蕭子垣嗤笑一聲:「這種事情,只能騙騙三歲小兒。我另外派人查了,安州,根本沒有溫如故此人。」
蕭鎏霜推開窗,迴廊上掛著精緻的木質鳥架,上面站著一隻毛色雪白的鴿子。
她伸出手,鴿子主動跳到她手上,蕭鎏霜把細竹筒綁在鴿子腳上,將它放飛。白鴿張開雙翼,消失在閣樓上的樹梢後。
收回手,蕭鎏霜回頭看著蕭子垣:「看來衡郎心中,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
「夫人不也是麼?」蕭子垣含笑反問。「陳國路遙,生出異心,也不奇怪。」
「卻偏偏是她。」蕭鎏霜的臉色冷下來。「我竟是難得,希望自己的懷疑,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