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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來的人這樣多,他夾在其中也並不起眼。
主位上的劉貴妃和長公主嚴若薇一番寒暄,說了一大圈花團錦簇的廢話。少年少女們嘰嘰喳喳,同相熟的人鬧在一處。來瓊花宴的多是未曾成親的男女,已有家室的倒是少數。
一聲鐘響,劉貴妃身邊的宮女揚聲道:「宴起——」
眾人便都回了自己的坐席,出自宮中樂坊的舞姬翩然而至,姿態美妙無雙。
只是沒有幾個人有閒情認真欣賞。瓊花宴最重頭的,就是之後的獻藝。
葉棲漁緊張地捏著袖口,她實在是很緊張。只跟在硃砂身邊學了幾日琴,儘管絳雪樓的歌姬們都誇她有天賦,葉棲漁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比起那些獻藝的世家女郎們,她的琴藝實在是一般。這讓她心中甚至生了幾分怨懟,為什麼蕭鎏霜一定要學了沒幾天琴藝的她獻藝?
尤其是在陸瓔珞獻藝後。
便是蕭鎏霜也不得不承認,陸瓔珞的琴藝的確不凡,若是再過幾年,說不定能與如今的硃砂媲美。
如今的硃砂,是陳國京都公認的琴藝第一人。
葉棲漁做了陸瓔珞數年婢女,本就是自卑的,此時更覺得自慚形愧。
她果然還是比不上…
「下一位——絳雪樓,葉棲漁!」
場面頓時譁然,絳雪樓?這不是個樂坊麼?
這瓊花宴賣出的帖子裡也有落到樂坊中人手中的,不過他們都是託了親近的世家作伴而來,絕沒有獻藝——還是以樂坊之名獻藝的情況。
蕭鎏霜拍了拍葉棲漁的肩,她反射性地站起來,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剎那間,葉棲漁的臉色變得慘白。
「去。」蕭鎏霜冷漠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葉棲漁別無選擇,只能咬著牙向前行去。
「小女葉棲漁,見過娘娘,見過長公主。」葉棲漁略顯僵硬地向主位上的兩人行禮。
嚴若薇看清她臉的那一刻,死死按住了桌角。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葉氏的人,明明都該死絕了才是!
只是眼前的少女,真的像極了當年的騅陽君葉懷虛。
在場經歷過十五年前舊事的人,不由都暗自心驚。只是修煉十幾年,早已學會什麼叫喜怒不形於色,只把驚訝壓在眼底。
一直斟酒獨酌的紀羨魚此時也停下了動作。
是巧合麼?眼前這個少女,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誰,又知不知道,她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他握緊了酒盞,倘若她真是葉氏遺孤,他少不得要想法子護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