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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城其他幾個兒子當然不滿,同是庶子,嚴書辭憑什麼被父皇另眼相待,從前也沒見他又什麼出彩之處。
尤其是從前最受寵的劉貴妃,還親自尋嚴城哭訴過。嚴城哪有功夫理會她,他原本也不是多麼歡喜劉貴妃,對她的寵愛不過是立個靶子罷了,如今和尹東來斗得焦頭爛額,哪還有心思安撫她。
一個不耐煩,乾脆奪了她的貴妃封號,命她閉門思過。後宮之中,再無人敢議論此事。
葉棲凰冷眼看著,只覺得悲哀。
嚴城這麼做,無非就是想借嚴書辭是自己兒子這個身份來刺激尹東來。
梧桐啊,你究竟要做到什麼地步?無論他們中哪一方勝了,都不算為小叔叔報了仇。除非陳國覆滅,否則這仇恨就是算不清的。可,那怎麼可能?
眼見著要到了九月,嚴城三十五的誕辰到了,宮內宮外為了籌備他的千秋宴忙成一團。無數外地的官員也於此時進京賀壽,而此時,要離開京都的陸景昭反而是異類了。
「你真的考慮好了?」吳章知道陸景昭要離開京都,去吳郡做郡守的消息,也很是驚訝。
他沒有兒子,是打算把陸景昭當接班人培養的。郡守的官職聽上去高,可吳郡偏遠,在那處做郡守實在不算什麼好差事。
如果陸景昭留在京都,吳章一定會安排他從實權職位做起,慢慢上升。多少外放的官員希望會京都做官,偏偏陸景昭要向外跑,聽說此事的人都大為不解。
「是。」陸景昭答得乾脆。「留在京都,有老師庇護固然好。但弟子覺得自己資歷尚淺,很該去地方上歷練一番,恰好吳郡是我故鄉,為它做出一番功績,那時再回京,才算不負老師的教導。」
吳章讚許地點點頭:「你能有這番志氣,為師很是欣慰。既然你意已決,那便放手去做吧,為師在京都等你。」
陸景昭對吳章拜了一拜,面上沒有表情,心中卻很是苦澀。只怕到時再見,老師恨不得再沒有收過自己這個徒弟了。
只是他已經做出了選擇,再沒有回頭的餘地。與其庸庸碌碌地活著,不如拼上一切去賭一個未來,哪怕受萬人唾罵,也不枉來這世間走一遭。
陸景昭走的那一日,吳章並沒有來送他,嚴城越發倚重他,因此他整日忙得頭不見尾,連老妻和孫女日日也要接待前來投帖拜見的客人。
陸景昭無意再給他們添麻煩,何況離別總是感傷,提前拜別了吳章一家,陸景昭便帶著一個隨從,輕車簡從地出發了。
到了城門口處,卻被人喚住,陸景昭回頭,只見一架很是豪奢的馬車停在一旁,開口的正是馬車旁的侍女。
「不知尊駕喚我何事。」陸景昭淡淡問道,看著馬車上鄭家的族徽,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