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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開口，聲音沙啞：「公主放心。」

她下了馬車，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健婦黑沉著臉向絳雪樓里去。

迎客的小廝見她們來勢洶洶，堆著一張笑臉上前：「幾位老姐姐這是做什麼…」

一個健婦抬手推了他一把，生得瘦小的小廝被推得一個踉蹌，眼睜睜看著她們闖了進去。

他抬手抹了一把汗，這真是來者不善，他得趕緊去通稟硃砂姑娘，砸場子的來了！

一行人闖進絳雪樓，大堂之中攬著歌姬路過的客人詫異地看過去。

絳雪樓不是沒有女子來賞樂，可這些僕婦打扮的婦人，顯然不是為此而來。

僕婦一雙眼睛如同捕獵蒼鷹一樣銳利地掃過周圍，然後領著人向樓上去。

樓上雅間眾多，都緊閉著房門。僕婦隨手抓過一個走道上的侍女：「蕭鎏霜在哪兒。」

侍女抖如篩糠，強撐著說：「你們是誰？絳雪樓可不是誰都能放肆的地方！」

僕婦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聒噪。若是不會說話，我便幫你割了這舌頭。」

侍女害怕得連連搖頭，指著走道盡頭的雅間道：「她就在那兒，硃砂姑娘在為她撫琴…」

僕婦冷哼一聲，放開她，強硬地闖進那間房。

房中只有兩人，端坐在房中的硃砂詫異地抬起頭，她身邊的蕭鎏霜也不悅地看過去。

僕婦看見蕭鎏霜的那一眼，就知道自己從小陪伴的公主為何那般失態。

「方嬤嬤，好久不見。」蕭鎏霜主動打起招呼。

被稱為方嬤嬤的僕婦神情不變：「沒想到葉女君竟然能逃得性命，我還以為葉氏的人，都在那晚死絕了。」

「那真是讓嬤嬤失望了。」蕭鎏霜皮笑肉不笑，「我這人實在命硬，死不了。」

「老奴不介意替我家公主，送女君一程。」方嬤嬤分毫不讓。

蕭鎏霜嗤笑一聲：「恐怕你還沒那個本事。」

「那要試試才知道。」方嬤嬤面癱著臉，任何會對公主不利的人或事，都該消失。

蕭鎏霜站起身：「那方嬤嬤今日來，是想替你家主子解決我這個麻煩嘍。」

方嬤嬤生硬道：「我家公主，請葉女君前去一敘。」

硃砂也站了起來，若是這些人想對主子不利，便是暴露了絳雪樓中暗諜，也要攔下這些人。

可蕭鎏霜背後的手對她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不要輕舉妄動。

硃砂雖然心急，卻不敢違抗她的命令。

「好啊。」蕭鎏霜一口應下，「依著我們當年的關係，她要見我，我怎麼會不肯？」

她這樣爽快，方嬤嬤反而遲疑了，懷疑其中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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