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頁(2/2)
她覺得考幾等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心定要放平了去,不能繃緊了。
科舉不定非要考個頭名,第二名的,只要上了榜不就行了?
大餅是最內斂害羞的性子,這會兒也繃起了臉,手心握著銀箸有些食不下咽的,恨不得立馬走人:「我、娘,不然我先回房看會書。」
二餅三餅跟著抬頭:「我也去。」
頭一回旬考吶。
米仙仙:「……」
白說了。
「先填飽了肚子再說。」
何家沒有那等非得父母上了桌才能落座,父母動了菜才能動的規矩,家中孩子要進學,米仙仙平日又用得慢,這個規矩自然不合適,但在米仙仙記憶中,幾個孩子向來是斯斯文文的,頭一回狼吞虎咽。
她才用了兩口,一個比一個快的放了碗,絲毫沒有拖泥帶水的走了。
……
滿桌的飯菜,幾乎沒有被動過。
還坐著的父子倆,一個慢條斯理,一個勺著丸子啃著。
當夜,兩人吵了一架。
應該說,是米仙仙單方面的吵。
米仙仙一慣覺得女子應該文雅一些,哪怕是跟人吵嘴,還有別的法子,比如她從前在村里那般,挨個的上門告狀,人人都道她米仙仙嬌嬌滴滴,但那些婦人也只有在私下裡嘀咕她幾句罷了,真跟人叉腰撒潑大罵她是做不到的。
但這會兒,她整個人插著腰,重重的跺著腳,小臉緋紅。
那是被氣的。
「太過分了,實在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麼跟他們說,你瞧瞧,他們才吃了幾口飯菜就回房了,不就是個旬考麼,你跟他們說孔舉人做甚的!」
何平宴跟著進來,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想拉她,「是是是,我不該,彆氣了好麼?」
他生怕她把自己氣壞了。
「不好!」
「他們還這么小,不能逼緊了,考不好有甚麼關係,你說!」
何平宴之後也後悔說了那話。
大兒子心思細膩,要是加重了心思……
「你看,四餅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