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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沒有吃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用飯時也說說話甚的,三餅問四餅:「小餅,人家柱兒又下場考童生了,你再不下場,以後柱兒可就甩在你前面了。」
四餅沒上當,挺著他的小胸膛:「柱兒是我的好友,他考上了就是我考上了,三哥,你不要挑撥離間的。」
米仙仙忙問:「怎麼回事呢,你們怎麼知道柱兒又參加童生考了。」
上一回嚴柱兒就下場過一回,縣考過了,府考沒過。
三餅道:「是聽縣裡來的童生說的,許是知曉柱兒跟我們家的關係,說學問的時候便順嘴提了句,說柱兒讀書很是刻苦,書院的夫子都誇他,說上回府考沒過,這回府考定是能過的。」
米仙仙也是知道嚴柱兒為何要這般刻苦的。他有繼母,繼母還帶了哥哥,他爹又因為他生母遷怒,待他不好,只是顧忌何家,只得送他去讀書,又給零花等,就怕何家找他們麻煩,但何家又不在縣裡,想來平日裡也少不了冷言冷語的。
他要是考中了童生,那便是有了功名,就是沒有何家,也能給自己撐腰了的。
「既然柱兒下場了,又有把握能過,你們抽個空把平日裡習的書給他寄一份過去,寄到書院裡頭。」
往日他們也是寄的,不然嚴柱兒也不能在這個年紀就府考了的。
幾個都點點頭:「娘放心,我們待會兒就去備一份。」
三餅還捧了捧他:「娘,那些從縣裡來的書生們還誇你和我爹了,說咱們爹是好官,清官,娘也是菩薩心腸,救苦救難,如今縣裡的人好些都會些周律了,說得頭頭是道的,有衙門的引導宣揚,還有那些大街小巷的婆子耳通,可不敢再有那等愚昧無知欺負良家婦女和弱小的人了。」
「就柱兒他那個繼母和親爹,因著在戶薄上被登記過說他們倆一個待親子不慈,一個待繼子不慈,每年有這種人家的,衙門都會派人去做登記,敲鑼打鼓的宣揚開了,讓人知道這戶人家的品行,再登門問他們可有改善,柱兒的親爹和繼母前幾年倒是做得好好的,戶薄上也一直登記著他們改了這壞毛病的事兒,結果柱兒下場前,有婆子聽到他那繼母陰陽怪氣的說話,給一下告到了衙門裡,又得了個打回原形的批語。」
針對這種有不良品行的,衙門也是有規矩的,若是不慈,便要每年登門,一直到弱小成人,若是不孝,便要一直追蹤到父母過世等。
只要發現了這些情況,衙門首先便會把人帶了回去,好生教訓一番,責令他們改正,定期尋訪,還有讓婆子們多注意查看,若是放回去不改正,又得被帶到衙門關上幾日,等有了悔改之意再放回,若是再有,便要直接判去罰役了。
百姓怕官怕進衙門,不止是畏懼,更是丟臉,一進去十里八鄉都傳遍了,更何況那罰役也著實嚇到了不少人。
罰役,可是苦罰,便是罰去開荒背石的,沒有月例不說,還得被管教,被罰了役的回來整個人都脫相了,還沒人敢跟他打交道的,有幾個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想去開荒背石的?家裡再是貧苦那也是有房舍有田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