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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仙仙瞧她一副被嚇壞的模樣,忍不住失笑:「這往老家送年禮也不是多大的難事兒,知道你一時也記不住,我都讓人寫出來了,你只要備年禮的時候按上邊的備就是了。」
她重點要給楚荷說的,是關於這人情往來。
普通人家送禮,一般是送自己的親朋,再有便是交好的街臨,送禮也有舊例,別家送甚就跟著送是准沒有錯處的,若是家貧的,送少些也沒甚,左右這親朋鄰里也都知曉難處,不會說甚。
但大家送禮不一樣,不光得送禮,還得按著兩家的交情往來送,若是兩家交惡,這禮就得對應著增減,送甚也得講究,不能送別人不喜的去,大家的夫人麼,對人情往來如數家珍,這指的便是知曉各家的興趣喜好,若是實在不知的,那送禮也送些讓人挑不出錯處的來。
只有這人情往來好了,兩家的關係才會更好。
「可是,我要如何知道別家夫人娘子們的興趣兒喜好呢?」她問。
「其實這也簡單,你跟那些夫人娘子們多來往幾回,多跟她們說說話,多看看,自然就知道的,還有些別的,長輩們自然也會跟你說說的。」
楚荷學了四五月,在入秋後,何安並著大餅幾個要下場趕考時才學了個大概出來。
米仙仙讓她可以試著接觸接觸管家後,楚荷繃了幾個月的心才放下。
米仙仙這個嬸子確實溫婉,鮮少發脾氣,但就是這麼柔柔弱弱的,定定的看著人,卻讓每回楚荷不想學都說不出口。
尤其是米仙仙也不止教她一個,跟著她一起學的還有趙海棠。趙海棠比她小,但學得可比她認真,人家還能摸算盤算帳,說起這每種物品的價格也是再清楚不過,有了趙海棠的對比,楚荷哪裡還敢有怨言的。
科舉前夕,米仙仙已經把心思都放到了幾個餅餅身上。
大餅何越參加鄉試,二餅何楠三餅何景參加院試,好在幾個都是在這府城裡考,米仙仙也不必陪著他們趕來趕去的。
幾家書院裡他們也不用去了,只等考完後便要去京城裡。四餅如今閒賦在家,他街上那字畫攤子倒是繼續開著,只讓幾個同窗去,他卻是不去了的。
這也是何平宴的意思,說他整日在街上,雖然是在寫字兒上進步了些許,但在學問上卻退步了,整日把精力都放在了字畫攤上,與婆子們扯嘴皮子,人都油實了。
米仙仙見他閒不住,讓廚房給燒了熟水,叫四餅端了去,充著書童,去給幾位哥哥添茶倒水的。
何府上下一邊在準備著幾位公子趕考的事兒,一邊開始收拾起了府上的東西來。趙海棠難得扭扭捏捏的找了來。
說是這回上京她不跟著去。
「我在嬸子你家白吃白喝這麼久了,不能再跟著去京城裡白吃白喝了,我爹娘也說了,叫我留在家裡。」
「可你家...」到底在跟前兒養了這麼久,米仙仙對趙家的情形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