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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郡王妃進了宮,直接往皇后宮中去了,她也直,直接說起了來意,說想請皇后下旨給鍾離夏安排個婚事。
「娘娘也知道她是個好的,痴情人,又在我府上住了這麼些年,一心就想著往那何家奔的,我勸也勸了,又實在是怕她奔了郡主的老路,好歹處了這麼多年,也是當閨女疼的,她這人性子樣貌也都是一等一的,京城裡也有名兒,實在不好叫她孤身一人的。」
皇后是個端莊大度的,一直聽她說完,這才露出幾分為難來:「王妃啊,按說此事卻是沒甚麼大不了的,但你可莫要忘了,當今可最是厭惡這等強迫之事,你說本宮若是下了懿旨,那何家若是不願,本宮豈不是做了那壞人?」
安郡王妃哪裡不懂這個道理,只是很是固執的說:「可是娘娘,離夏那孩子你也是見過的,她已經蹉跎至今,你也不忍心讓她孤苦一輩子不是?」
「不是還有你麼?」皇后就著她的話回,卻半點不肯鬆口:「有你在,有鍾家在,怎麼也能富貴一輩子的。」
哪裡就孤苦了?
「王妃,凡事都得兩廂情願,不能強求。」這話皇后當年說過,如今同樣沒變。
安郡王妃當年還能聽得進幾分勸,不然也不能讓郡主遠嫁,只她聽進去的後果卻是安郡王府郡主早逝,這是安郡王妃心裡的一根刺,如今是怎麼也聽不進去,只一心要求個結果來。
皇后說多了,也有幾分不耐了,身邊的宮人忙遞了清茶上去,待用了水,皇后口氣已經不是先前一般勸說了,直接了當的說道:「王妃,此事莫要再說了,無論是本宮還是陛下,都不會同意你這般無禮的要求的。」
「於公,何大人是陛下的大臣,於私,這乃是家事,本宮與陛下都不會另臣下寒心的。」
皇后也最討厭管這檔子事兒了,別人家後院的事兒她著實沒甚麼興致插手,何況早前陛下派了宣旨侍監去平城宣旨,回來時她也在。
當今當時問侍監,那何大人的妻室可確實如同傳聞一般粗鄙,侍監可是說得一清二楚,人何家那位夫人不止不粗鄙,反而生得很是貌美,又把府上打理得井井有條的,聽說連那周律都是熟識的,早前在縣裡的時候還有些賢名,得當地的婦人們敬重。
當今原本還朝皇后說可惜了何大人清雋無雙,有個出身鄉野的妻室,但便是可惜,也沒生出要換掉原配的事兒,或是給送幾個美人兒甚的,聽了侍監的話後就更是生不出這個念頭來了,又聽聞何家幾個子弟都出息,承繼了何平宴這個當爹的,個個在讀書上都頗有些見數,聽得當今當時便連連誇讚,說這等婦人才該是命婦典範。
一句命婦,便是要下誥命的了。
皇后甚至都生出了心思想要召見人來瞧一瞧,看看是甚麼樣的人才能惹得堂堂三品大員只守著她一人,還能養育出這麼有出息的幾個孩子。
至於外邊的言論,皇后不屑得很。莫看這些夫人們表面上說甚麼嫉妒不賢惠的,但說到底,身為女子,又有誰沒有想過讓當夫君的只守著自己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