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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今日的事麼?」他問。
沒了在下屬外人面前,面對妻兒們,何平宴的面容柔和了下來,他如同一個智者正在一步一步的引導著子弟,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傳遞過去一般,他問:「越兒,你可知為何不讓你再去了書院?」
何越搖頭。
何平宴也不失望,他拍了拍大兒的小肩膀,反而說起了其他:「你小時,為父便甚少拘束於你,也極少與你說這四時五穀,只教你背背詩,聽聽詞,教你看山山水水,飽覽著山河流淌,樹木成蔭,鳥語花香。」
「讀書人,不光要讀書,會讀書,還得有靈氣兒。」
「有了這一點靈氣,再樸實的章句便能被修飾得完美,讓人有**看下去,讀下去,而不是乾癟癟的,有時候,太過直白也是噎喉的。」
何平宴自己便少了這麼點靈氣。
哪怕他的文章並非是那等乾癟癟的毫無光華,但跟那等世家培養出來的大家子弟相比,仍舊是星粒皓月。這也是為何文帝欣賞他的樸實,實幹,卻最終點他二甲出身,非一甲的理由。
他身上所欠缺的,並不希望在兒子身上失去,自是不會早早教他,讓他性子定了型兒。
他雖教了他君子之道,但何越卻不迂腐,不時便有小妻子教著與他不同的理念,他也長不成真的迂腐性子。
這才說回到了第一個問題上。
「今日有小姑娘送你荷包,來日便有人送你別的,我們臨別在即,還是莫要再有旁的枝節。」想與知府家結親的人實在太多。
何越有一點懂了他說的意思:「父親是說……」
何平宴點頭,又同他講起了科舉、官場、大儒甚至是農桑等,點點滴滴把自己多年的經驗所知一點點掰碎了糅合講給他聽。
何越已經是半大的少年了,他的靈性已然定下,便可以接受這些真正的知識了。
父子倆一人說一人聽,房裡的燭火快要燃盡,發出些微噼里啪啦的響聲。
「咯吱」一聲兒,門開了。
米仙仙鼓著臉兒走進來:「你們父子兩個是準備秉燭夜談了不成?」她還叉著腰,瞪何平宴:「別以為你如今成了正四品的知府大人了就能越過我,府上可是我說了算的!」
「大餅快去休息,有甚明日再說。」
對兒子又是另一個態度,溫言軟語,溫柔可親。
何越乖巧的跟他們福了個禮,回自己院子去了。
她也打算回房休息,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摟進懷裡,高大的身軀與她緊緊相貼,他溫熱的氣息在臉頰徘徊,聲音裡帶了兩分不滿:「他也不小了,你不能還拿小時候的態度把他哄著,萬一成了那紈絝子弟可怎的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