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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見劉氏夫妻的時候,兄弟幾個也沒忘了把焦氏在縣裡的所作所為跟他們說,劉氏是婦人家,一聽就明白了,眉心蹙得緊緊的。
「你們這個三舅母啊,真是甚麼手段都使出來了,這病是這麼好裝的麼,我看她那是越活越回去了。」
劉氏對焦氏感覺很是複雜,早前她覺得焦氏這人挺有富的,在普通人家裡,也沒那甚麼情情愛愛的,只要能吃喝不愁那就是好日子了,焦氏不止吃喝不愁,還能穿金戴銀的,那日子可比別家好上太多,只要她不行差踏錯的,這輩子都是享福的命。
哪知道她就跟瘋魔了一樣非要跟著劉月嬌去縣裡住,好好一個家卻撒手不管了,一個當家太太,為了出嫁的閨女一年半載不回來過問過家裡和自家男人,劉氏知道就娘家劉家族人都有不滿了。
哪有自家都不顧非要去守著出嫁的閨女的,那劉月嬌又不是過得不好,人那夫家可沒苛待她,也不知道她非要去守著,還說給人撐腰是怎麼回事的。
「她那當真是裝得不成?怎麼看不出來的?」
面對幾個孫子,劉氏到底給焦氏留了兩分面子,沒把對她的不滿都給捅出來,道:「有甚麼看不出來的,左右不過是在臉上抹點子脂粉掩過去的,也就能騙騙你們這些小年輕了,要是你們娘在,就她那雙眼,你三舅母可騙不了。」
二媳婦米仙仙那腦瓜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反正是聰明得緊。
張氏這個大媳婦也陪在一邊,聞言也陪著一張笑臉。張氏在被送回娘家後整整一載,因著往前她對弟妹親娘態度不好,這回被送回娘家也吃了不少苦,有何安這個親兒子隔上幾月送一回銀子日子就好過不少,他若是沒來,張氏就被張家人一直使喚著做事。
她享了多年的福,早就養得身嬌體貴的了,哪能做鄉下的活計,這些年被養得飄忽的心一下就回來了。
張氏那個悔啊,別人家犯了錯的小娘子都是送回娘家幾日就被接回去,她這個是整整一年,最後張氏熬不住,讓何安把她給帶回來的。
多年夫妻,何志忠對她也並非無情無義,何安每動用一筆錢他都是知道的,張氏頂撞婆母,劉氏苦口婆心那麼多回聽不進,又引了人險些害得相公都被人給搶了去,何志忠也確實是想給她個教訓,免得這一回又一回的。
若真是教訓小了,以張氏的性子是壓根板不回來的。
張氏回來後,楚荷認認真真給這個准婆婆敬了茶,磕了頭,認了人,倒沒有因為張氏這個婆婆被送回了娘家良久就輕視她,又孝順著劉氏老兩口,張氏有兒媳婦打頭孝順,也只得跟著孝順起來,時時陪著,無論是真情還是假意,至少如今何家大房一片清明,也少有了之前的浮誇之氣。
除了大房,兩位堂姐何心何真夫家和何家交好的人家也一一登門拜訪,請帖一過去,就表示了何家有主子在走動了。
米仙仙接到信兒時也很是無奈,誰能想到小兒子竟然當真過了府考,成了童生,如今這連著兩次都過了,給了他莫大的自信,覺得院試也能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