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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不要臉,這臉得有多大啊才能說這種喪良心的話,她還窮苦人家,往前穿金戴銀的時候可不說自己是窮苦人家的,現在知道出身了。」
「可不是,前些時候是你沒見她那妖妖嬈嬈的模樣,屁股扭得跟甚麼似的,盡招了男人的眼珠子往她身上盯,一看就不是甚麼好的,要我說活該!」說著這婆子還呸了一口。
她家男人就是見天兒的盯著這莊氏,給她搬搬抬抬,聽人家兩句嬌嬌的大哥就找不著北了,為了這事兒她家裡沒少鬧,如今見莊家落難,這婆子是最高興的。
莊家一堆人躺在地上起不來,莊氏一個婦道人家,哪裡能跟牙行這幾個人高馬大的相比,咬咬牙,也不再非要進去,只哭著說他們的家當還在裡邊。
「讓我們進去收拾行禮啊,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沒有行禮可咋辦啊!」
莊氏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的,很是柔弱,如今莊家受了板子,手頭的首飾又被盡數沒收了,沒銀錢,再進不去家門,這一家老小的就要睡大街的了。
莊氏算盤是打得好的,只要進了門,到時候他們把門一關就是,誰來都不給看,這牙行的人也奈何不得。
人牙行的人也不是傻子,他們不知跟多少人打過了交道,比莊家更難纏的都遇上過,半點都不上當的,早就準備好了。
其中一人提了提腳邊的幾個大包袱,那包袱沒系好,被一踢就鬆開了系帶,露出裡邊的鍋碗瓢盆來,「嘭」的一聲砸在地上。
莊氏目光放在那包袱中:「我家的東西!」
牙行的人點點頭:「是,是你家的東西,這幾個包袱都是,如今這宅子已經由何家賣給我們牙行了,這宅子就是我們牙行的了,屬於你們莊家的東西已經都在這裡了,我們牙行給收拾的,不用感謝。」
牙行臉上掛著笑,莊氏一家只覺得頭上一片昏天黑地的。
誰要感謝他們!這可是他們莊家的房舍!
「走!」牙行的人見已經說完了,招呼著人便要走。等他們離開,莊氏還不死心的撲上去,結果牙行連門鎖都給換了,她使勁兒拍了拍門,又哭嚎起來。
倒是有那見他們哭得可憐的,見莊家還有三兩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到底不忍心,給端了點餅子熱水讓他們吃了頓飽飯。
天兒漸漸暗了下來,莊家人總不能在門前一直躺著,如今這莊家已經屬於牙行的了,莊婆子等人就是把口水都罵幹了也無濟於事。借著月色,莊家人攙扶著,一拐一拐的出了巷子。
嚴柱兒在府城裡的住處也退了,莊氏等人找過去的時候,開門的是一位極為不耐煩的書生。他本來好生生的在溫書,結果莊家人一直不停的敲門,打斷了他的思緒,對讀書人來說,這思緒便如泉涌,只在剎那的事,被這一打斷,什麼思緒都沒了。
書生很是不耐煩:「做甚麼的,找誰啊。」
「我們找嚴柱兒。」莊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手扶著門板,整個人虛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