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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神父大約也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他很聰明,不需要過多的言論就可以明白他此刻說什麼都沒用了,所以在下一刻,他很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至少可以逃避一時。
看熱鬧的人三三兩兩地散去,口中還在不停地議論著福沙鎮這最後一個得病的人,一名神父,他們已經可以預見神父懺悔的那天,教堂里會是多麼熱鬧的情景,最終能夠進入伯尼房間的,只有那些來自教廷的信使,還有姚良這個醫生。
伯尼是個狠人,他說暈過去就不是假裝,姚良其實還很想知道對方是怎麼做到的,沒有任何意識,他也只能遺憾地放棄在信使面前戳穿裝暈這件事的打算,留下了一些號稱是鎮痛安神的藥物,大義凜然地表示伯尼神父是個值得尊敬的人,之前的話肯定也是因為生病腦子不清醒,他絕對不會計較,如果伯尼還醒著,說不定能被氣吐血。
可惜他還昏迷著,信使倒是對姚良多加安撫,在走出了伯尼的房間後,這位來自教皇的信使攔住了姚良,臉上笑容和藹可親:「埃爾醫生,我沒想到在這樣的小鎮中,還能有您這樣年紀輕輕卻醫術高明的醫生。」
「感謝您的誇獎,」姚良搖搖頭,「我父親說我還有很長的一段路需要走,現在也不過是才探究到了醫學浩瀚大海的邊緣。」
「您太過謙虛了。」對面又是一連串的誇獎,熱情地讓姚良徹底明白神職人員的舌燦蓮花,意志薄弱一點的,恐怕能被誇得暈頭轉向不知今夕是何夕,在最後,信使才終於透露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埃爾醫生,您一直在福沙鎮,對神賜一定有自己的了解,不知道是否願意隨我一起去覲見教皇。」
姚良恍然,所有的示好都是為了現在。信使聽見了伯尼的話後,發現了神父的異樣,也發現了他對年輕醫生的關注,甚至已經大膽猜測到了這場病症是人為控制,伯尼成功地讓信使的視線轉移到了姚良的身上,可是他沒有預料到,教廷對此喜聞樂見。
如果他們從姚良這裡得到確切的消息,那麼姚良立刻可以憑藉這一手成為教廷的座上賓,而教廷則可以利用這個所謂的神賜,去增加自己的教徒、擴大勢力範圍,還有排除異己。
如果神賜是人為的,就是一把鋒利的刀,可以幫助他們做很多事情。
姚良臉上是真摯的遺憾,還有對自己才疏學淺的愧疚:「對不起,雖然我很想去瞻仰教皇的神聖姿態,但在神賜這方面,我幫不上什麼忙,雖然從第一例病症開始我便研究該如何治療,做過很多的努力,嘗試了許多方式,但是卻沒有絲毫進展,就連我自己得病之後,也只有通過懺悔,才能痊癒。」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狂熱起來,就像信使見過的無數狂信徒一樣:「這樣奇妙的病症,絕對是神明的恩賜,而神又是那般仁慈,只是給予我們考驗,卻不會真正地傷害到我們這些信徒。萬能的神,我將永遠地信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