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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是不能將木板拿回來,他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這種時候丟下這個武器說不定還會讓對方因為慣性搖晃一下,但是他的手並沒有來得及處理大腦送過來的信息,就覺得一股力量從木板另一端傳來,帶動著他的身體前傾,從天花板摔了下來。
姚良及時避開了落下來的身體和一些雜物,看著男人先是砸在馬桶蓋子上,又滾落到地上,接著頭重重撞在了衛生間的門上,才終於停下,一動不動,輕微的□□痛呼從他的唇邊溢出。姚良可以確定,這位短時間內遭受三次衝擊的男人已經爬不起來了,或許還可能有一點腦震盪?
回想起之前那聲磕在門上的巨響,他看向對方的眼神中帶上了一些憐憫。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跳到地面上以後,用隨身攜帶的繩子迅速將對方五花大綁起來。
「讓我們來誠實地談論一些事情吧,比如你為什麼會在那上面,住了多久,幫助你的人是誰,又比如說你為什麼會刻意出現在我的面前。」
姚良蹲在男人面前,對上他退避的視線,將這個見過幾次的C省遊客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後,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事實上,並不需要過多的逼問,對方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的事情全數交代了。
這個叫牛永的人確實來自C省,但不是什麼遊客,而是一個外出打工,但因為不求上進,淪落到睡馬路的流浪漢。做日結的工作,拿到工資以後就跑網吧里待著,打遊戲上網,紮根在裡面,等沒錢了再出去工作,就連身份證,也被他一百塊錢就給賣了,至於買這個的人用來幹什麼,他並不關心。
在這個城市中,像牛永一樣的人並不少見,背井離鄉前都發誓要出人頭地,等開始奮鬥的時候又嫌苦怕累,選擇得過且過。而牛永後期沉迷於遊戲,為了更多的上網時間,連伙食費都要從牙縫裡省出來,這時候,他就想到了偷東西。
巧合的是,第一次動手,他就選在了原身的便利店。他沒有什麼經驗,選擇在夜晚沒有客人的時候行動,被當天值班的方鴿當場抓獲,但是看見他拿的全是吃的,自己形象也不怎麼樣之後,方鴿放走了他,自掏腰包將損失補上了。
牛永雖然活得麻木不仁,但那個時候的他良心未泯,之後都會避開原身的店,又一次偷東西被打了以後,他鬼使神差又走到了便利店的門口,恰好又是方鴿在值班,對方看見他以後,給了他一些食物,還拿了酒精棉簽和創可貼。
一來二去,牛永也和方鴿有些熟悉了,他還是選擇繞著便利店走,但是在又一次因為盜竊被打後,急著想逃跑的牛永將憤怒的失主撞下了樓梯,當時他渾身的血液都是冰涼的,暗紅色的血從腦後暈開,他臉色蒼白,雙腿發軟,跪在了地上,一時間不知道該跑還是該救人。
就在意識被兩種念頭拉扯的時候,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牛永一下子跳起來,大叫著:「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的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