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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時候鬧脾氣,受到的懲罰大多是被藤條抽一頓,扔去祠堂罰跪,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出來,他就沒堅持過三天,就得乖乖認錯出去繼續練功。不過這一套在現代社會不太合適,以他如今的身份,也不適合這樣做。
見哥哥長時間不說話,姚珍也不敢亂看了,老老實實地按照之前教的動作站樁,姚尚的哭聲漸漸小了,心裡忐忑不安。等他們的大哥終於有所動作,兩個人都緊張得幾乎屏住呼吸。
姚良只是讚許地摸了摸姚珍的頭髮,又給她調整了一下有些許變形的姿勢,便沒有再說什麼了,轉頭看著姚尚,他差點直接從地上蹦起來,不過還是繃住了。
然而姚良的語氣也很平靜:「我記得我問過你們,你當時說怎麼都想學,不會怕累也不會耍賴說不學。」
姚尚有些臉紅,他自然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說的,哥哥還問了好幾遍,但是他當時也沒有想到,學習的過程這樣枯燥無味啊。姚尚理不直氣也壯,畢竟撒嬌耍賴是小孩子的特權,他也是真委屈,小短手擦著眼睛,打定主意哥哥怎麼說都不願意了。
可是他沒想到哥哥特別好說話,見到他不願意,便輕飄飄地說:「你不想學就算了,我教你二姐一個人就可以了。」
誒?姚尚的動作停頓了,他眨巴著眼睛,一臉懵逼,自己都沒料到能這樣輕易達成目的。姚珍也有些蠢蠢欲動了,她其實也覺得每天這樣太累,只是看著傻白甜覺得真的沒什麼,笑得格外單純的弟弟,再看看不動聲色的哥哥,還是什麼也沒說,乖巧地按照哥哥的繼續保持這個姿勢。
後來幾天,姚尚著實過了一段神仙日子,不用一大早地起床練功,也不用再泡藥浴,每天就像以前一樣玩就好了。但是漸漸地,他又覺得有些不舒服,好像也沒什麼好玩的東西。
之前都是和姐姐一起玩,村裡的其他孩子年齡都比他們大太多,他想要跟別人玩,那些孩子都不願意帶他們。現在姐姐因為要練習的原因,被哥哥整天帶著,他又因為心虛,怎麼也不願意去哥哥附近,只能孤零零一個人,這樣一點也不好玩。
這樣沒過多久,姚尚就挺不住了,在某天早上姚良叫姚珍起床的時候,他也睜開了眼睛,從被子裡坐起來,結果被大哥一下子又按回了被窩裡:「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好容易鼓起的勇氣,就像漏水的管子一樣流走了。
第一次作戰,失敗。
第二天,姚尚學乖了,他睜開眼睛,等大哥和二姐都出門了,才從被窩裡出來,自己艱難地照哥哥的方式給自己套上衣服,在房門口瞄了好一會兒,才一步一挪地走到姚良和姚珍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