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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沈先生何必來找我，是為了讓我，稱讚您天衣無縫的布局嗎？」

女孩抬起眼眸，雖然心中害怕的情緒，總在隱隱作祟，但她依舊是凝視著沈靜瀾的眼眸，甚至帶了些慍怒的情緒。

男人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透出深重陰沉的情緒。只聽得他依舊溫潤而輕淺的聲音響起：「你還真是，現在一口一個的沈先生，是完全忘了，小時候喊我沈哥哥的時候了吧。」

略微驚愕的情緒，漫延上饒歸於的心間。她預設了很多種可能性，卻絲毫沒有考慮到，這層關係。她有些難言地扭過頭去，眼底的琥珀瞳色變得黯淡。

「如果你說的是，十多年前我們在邊境實驗基地，見過的那一面。那我只能夠告訴你，我對那天發生的事情，印象已經很模糊了。更加記不清楚，當時對你是什麼稱呼。」

女孩緩和輕柔的聲音，幾乎不帶著什麼情緒，機械地回復著他。

「是啊，你早就不記得了。不論是當時的事，還是那之後的事……」像是自嘲般的，他溫和輕淺的語調，重複了一下這句話。但那情緒僅僅是轉瞬間，就蕩然無存，深重陰沉的情緒瀰漫上他的面容，像是在做一個結論，他說道：「不過沒關係，總會想起來的。只要你在我身邊，總能夠想起來，對嗎？」

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中，沉浸著莫名其妙的傷痛。那樣深切而陰沉的目光，帶著虛幻的眷戀，讓饒歸於感到窒息而痛苦。

她根本不明白，他所說的每一個字，更不想明白他莫名奇妙的情緒。

對她來說，現在坐在自己眼前的，只是一個有著妄想的狂熱者。那看似溫潤謙遜的外表下，包裹著野心膨脹的靈魂。因為他所謂的理想，這個社會的秩序被打亂。

而異能者與普通人的對立一旦形成，就再也不可能完全消除隔閡了。

女孩扭過頭去，不願再與他多對視一眼。這樣的行為在沈靜瀾看來，卻像是引燃一切的□□。

心中虛幻的渴望，像是泡沫一般，在這一刻瀕臨破碎消亡。心裡極度的憎恨與酸澀，徹底爆裂開來。為什麼，明明自己與她有這麼多的回憶，她卻完全忘記了。明明記憶中的情感，是那樣深刻而熾熱，卻被她的一句不記得，全部磨滅。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她對自己冷淡而漠然的情緒。誰又能明白，與她再次相遇的那天，自己是等了多久。而她被殷南知牽走的時候，胸口的鈍痛，又是怎樣吞噬乾淨他的理智。

為什麼，那閃爍著瑩亮的水眸，和帶著紅暈淺淡的笑意，再也不屬於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