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頁（2/2）

更準確地說，是他對自我臆想人物的渴求。

男人的話音剛落，女孩就感受到掌心的溫度，變得熾熱了不少。殷南知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掌，與她十指相扣而握的更緊。左胸口的心跳，因為繃緊的氛圍愈漸加速，她抬起了眼眸，望向了他。

那雙幽藍深邃的眼眸，忽地染盡了冷冽與鋒利的氣息。他的眉鋒微微挑起，像是帶了不容挑釁的嚴峻，愈加暗沉而深重。那微紅的薄唇張合，說話的聲音低沉，而令人感覺戰慄壓抑。

「歸於這個稱呼，不是你該叫的。」

「那我倒想問問你，我該怎麼稱呼你？殷先生？又或者……第269號實驗品？」那沈靜瀾聞言，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浸滿了挑釁。

他的眼角微微上翹，染上了看似溫和的笑意，可話語間分明帶著令人刺痛的嘲諷。

「沈靜瀾，你和當年M國邊境的實驗基地，果然脫不了關係。」

饒歸於聽到這話，心裡更加篤定，他不僅僅是倖免於當年實驗基地的人，更應該是參與了當年的實驗研究。他之所以能夠殷南知的實驗編號，自然對他的狀態十分了解。

進一步來說，現在流通的針對異能者的控制藥物，也一定與他有莫大的關係。雖然現階段群眾輿論方面已經控制住，但這種藥物的具體性能，還尚未研究清楚。他們現在的任務還十分緊迫。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也就沒什麼好否認的。不過，我的傻歸於，你可不要被這個人的表象所欺騙了。」

他溫和篤定的嗓音響起，嘴角還噙著微微的笑，接著說道。

「我承認，我不是什麼良善的人。可你以為，這位站在你身邊的殷先生，又是什麼好人嗎？」

「不要說了，你不用說了。」她聽見自己原本輕柔的聲音，帶了些喑啞，近乎顫抖地響起。

「這是心虛了嗎？」沈靜瀾的笑意更深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卻忽然變得認真而嚴肅起來，接著說道：「這種事情，不是不知道就能夠蒙蔽自己的。當年在M國邊境實驗基地，你身邊的這位殷先生，也就是當時的第269號實驗品。

他作為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憑藉精神控制的異能，再加上劇毒化合物衍生的自愈能力，在幾千名實驗品中生存了下來。」

沈靜瀾的聲音，溫和輕緩卻帶著死一般的冷冽，讓女孩左胸口的鈍痛擴散開。她斂下眸子，那雙宛若琥珀的眼眸，此時變得黯淡而疼痛。

可他的話語聲依舊沒有停下來，在靜默而空寂的房間裡響起。

「我記憶深刻，知道為什麼嗎？那是最終選拔的一天，我身為實驗工作人員，眼睜睜著看著那個十六歲的少年，在上百個人的滿是傷痕的軀體中，站了起來。他的腳下殷紅色的血泊，不管我們清理多久，依舊是留著不可磨滅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