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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在清理乾淨現場，將四周的攝像裝置進行處理。饒歸於站在碼頭邊，又開始發愣。

濕冷的海風，將她黑霧似的碎發，吹得有些凌亂。原本瑩白的臉，此時凍的有些泛紅。因為出來得匆忙，她穿得不算厚。一雙冰冷的手，直往口袋裡縮。

男人站在她身邊，眼眸中掩下心疼。

若是他有身份，便能握暖她的手。

「你說，人為什麼，會有善惡。」 她眺望著遠方，眸子裡沉浸著藍得如濃墨般的天與海，像是自顧自地說道。

「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善惡。」 男人回道，他那一直都沒什麼情緒的嗓音，此刻，竟像染上了一層悲涼。

她的眼眸中，墨色更深。遠處的燈塔，漫延開凌亂的光線，散落在波濤暗涌的海面上，綻放出如墨夜裡少見的光。

「是啊，從來就是…立場不同而已」

她像是自嘲般地說道。

遠處的燈塔里，坐著一個男人，他的瞳色黑而幽深，神色卻冰冷而令人敬畏。

「從來就是…立場不同而已嗎？」 他默默念著這句話，語氣里浸滿了玩味。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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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誰才是獵物

東港碼頭，夜色濃重。冷冽的海風陣陣襲來，翻湧起暗流的波濤。

一艘貨輪停靠在碼頭，潮濕而昏暗的船艙內，鎢絲燈泡閃爍而不平穩，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船艙內聚集著二十來個青壯年男子，顯然都是這艘貨船上的海員。

其中有的才十幾歲模樣，最為年長的一個，看起來也不過三十七、八的年紀。

「趙哥，我…我真的親眼看見勇哥他…他的屍體就躺在那兒…我真的…」 一個二十來歲的海員，哆哆嗦嗦地朝著最為年長的那個男人說著。

他臉色蒼白，牙齒和嘴唇直上下打顫，顯然被嚇得不輕。

「我知道了，你不用說了。」 被稱呼為趙哥的男人表情凝重，眼神里透著壓不下去的慌亂。

男人鬍子拉碴，鬢角雜亂得很，嘴唇也有些乾裂，眉毛間皺起了一道川字般的皺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