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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

「奴才不敢欺騙七皇子。」

申正時，臘八宴正式開始。

戚述很早就到了，男女分席而坐，他倒是不好時長往女賓那邊張望。

「你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是屁股生了瘡？這般不自在。」戚曜看著戚述動來動去，有些好笑。

「皇兄，別取笑我了。」戚述這下倒是安分下來了，他打算等女賓那邊有動靜了再伺機行動。

可是這一等就是半個時辰，那邊也沒有任何動靜，戚述忍不住了，和戚曜說了聲就往外走了。

雖是記不太真切那天的情形，但地點他記得，相遇的時間他也記得。

戚述去了後花園的那顆大梅樹，他都想好了，等江雲漪出現後，他就上前假裝偶遇，套套近乎，然後說不定還能像上輩子一樣，被江雲漪一眼青睞上。

只是這會兒江雲漪遲遲沒有出現，戚述以為自己記錯了時間，問了小福子好幾次。

天空突然開始飄雪，梅花枝上沒一會兒就已經落滿了雪，空寂，寥落。

四下無人，戚述猶如獨立在雪中的雕塑，頭和肩已經掛滿了雪，小福子不知道戚述到底在做什麼，猶豫著還是上前了：「七皇子，雪大了，咱們回去吧。」

戚述就和沒聽到一般，目光緊盯著宮宴的出口，他心底不安著，有種事情脫離既定發展的恐慌，可是他不想放棄，無論如何他也會等著，直到江雲漪出現。

江雲漪沒有出現。

直到宮宴散場，戚述也沒能見到江雲漪一面。他看到了江雲漪的祖父離場，也見到了她的祖母和大伯母帶著江雲琅出宮門，而那個自己苦苦等著的人，卻至始至終都沒赴這個原本存在的約。

此時，江雲漪正在尚書府躺著看雪。

她根本就沒有去宮宴。

「小姐，身體還未愈，可不許再任性了，乖乖的躺床上去，不然夫人回來該責罰我了。」連翹是家生子，自小就在江雲漪身邊伺候著，兩人的感情自然不似普通的主僕。

「我知道了，就數你最嘮叨，比我娘還要嘮叨。」江雲漪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這會兒笑得開心。

江雲漪比戚述回來的時間要早，一個月前她就發現自己似乎回到了從前，沒有什麼驚喜或者是驚訝，她早就學會了不動聲色，她的情感早就隨著那聲「天晴了」隨風飄散了。

她不想再和戚述有任何交集，放過他也放過自己。

原本今日是要帶著江雲漪和江雲琅一同去宮宴，在世家夫人面前露露臉。江雲琅已經及笄，該相看人家了，而江雲漪還有一年及笄，倒是不著急，可是能提前露露臉也是好的，到時候相看人家會好上許多。

上一世，江雲漪自然是去了，然後還遇到了戚述，自此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這一次，江雲漪鐵了心不想和戚述再有任何交集，只好提前將自己弄得生病了，好避開這次宮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