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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斯年嘆氣,到底還是主動打破了僵局。
主要他覺得造成現在這情況自己得負一多半責任,要這麼不管不顧放任不管,以後肯定要影響工作和兩人之後的關係的。
畢竟他爹和她媽還在同一個病房住著談著即將修成正果的黃昏戀。
「我在電梯裡問的那句話沒別的意思,」他突然開口,眼睛看得卻是面前的瓷白水杯,「就是突然想起來就問了,畢竟當年是我追的你,」
「是我提的分手。」許攸打斷他,聲音硬邦邦的,「沒什麼誰對不起誰的,你說要出國讀書,我不願意等你,就提了分手,我記得當時你挺生氣的,也沒多留戀。」她不自覺撇了下嘴,又說,「你看,誰離了誰不行?咱倆當年以為談個戀愛就能海誓山盟永結同心一輩子到老,其實真不會,夫妻還有七年之癢呢,我爸媽離異,你爸媽也是離異,他們都是最直白的例子,過去的就是過去了,時間不會倒流,事實也證明當初的我們沒有那麼相愛,如果不是這次意外重逢,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電視裡那些童話般的久別重逢,失而復得都是騙人的,哪裡有那麼多至死不渝念念不忘的愛情?
許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達什麼,腦子裡很亂,想哪兒就說哪兒了,也不指望旁邊的男人能多感同身受,王源前幾天不還唱了首《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嗎,挺哲理。
談斯年沉默片刻,「你說得對,那時的我們都太年輕了,什麼都不懂,天真又幼稚,」他終於抬頭看她,「許攸,不管你信不信,能和你重逢,我其實是高興的。以後我不會再提過去,咱們就當朋友也行,當兄妹也行,都挺好。今天確實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許攸耳朵聽著,心裡卻想到了別的,多數是回憶,回憶數年前青蔥年月的自己和那時稚氣未脫的他。兩人有過的甜蜜記憶太多了,不想的時候感覺那段戀情是人生路上短暫的停留,一旦認真回想,一幀幀畫面卻又那麼清晰可見。
忽而又嘆氣,自家媽媽都要和人爸爸喜結連理了,自己想再多有個毛用!
洗洗睡吧!
五一假期這幾天,許攸幾乎都泡在病房裡。
談斯年這幾天就是加班加班加班,工作工作工作,來醫院的時間基本都是在早上或晚上。談叔叔都懶得跟他計較了,再不滿,還能換個兒子咋地?
明天就要開始上班了,談叔叔昨天其實就能出院,但他不願意,非要留下陪媽媽,這裡本就是單人病房多加的床,所以談叔叔不出院也沒事,不存在占用醫療資源的問題。
許攸把削好的蘋果一分兩半,一半給了談叔叔,一半給媽媽。談廣思就夸,「攸攸的手就是巧,瞧這蘋果削的,多好。」
許攸:「……」叔,我用削皮刀再削不好蘋果那我這手得多欠?
談斯年今天來的比較早,下午四點多過來的,手裡拎著食品袋,和長輩打了招呼就把食品袋遞給許攸,「剛才路過買的,我看挺多人在那光顧。」
草莓慕斯,草莓蛋糕,草莓蛋卷,草莓芝士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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