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2/2)
阮廷想起了回來的路上看見幾戶院子裡都有人聚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聲音時不時能傳到路口,感情是在打牌。
「真是閒的沒事兒幹了。」他自言自語道。
「當然閒了。」大熊開始翻找溫峋家裡的零食,「又不是誰都像我哥一樣有干不完的活兒。」大熊說著,回頭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溫峋,「是吧哥,你家裡的那盤怪味豆去哪兒了?」
「上次不是被你吃完了嗎?」溫峋斜眼看他。
「哦,好像是這麼回事兒。」大熊反應過來,乖乖坐好,「對了,你幫別人收租順不順?」
「還行。」溫峋的語氣軟了許多,臉上瞬間冒出萬股無奈之意。
阮廷豎起了耳朵,睜圓了眼睛:「收租?替別人賣命?」
大熊碰了碰阮廷的胳膊並白了他一眼,從兜里掏出了煙盒給了溫峋一支,自己留了一支,用餘光瞥了一眼阮廷後把煙盒扔回兜里,擺了一張笑臉問溫峋:「哥,這是短期的活兒,危險不?」
「給錢就行。」溫峋從茶几上拿起打火機,掀起眼皮看向阮廷,在阮廷無聲的抗議下點燃了煙,他點菸的姿勢很老道,牙齒輕輕咬著煙屁股,臉上甚至還帶著輕微笑意,青白的煙霧瀰漫升騰起來的時候,那幾乎無可察覺的一絲壞笑也從唇邊溢走了,然後才把打火機丟給了大熊。
「瘋子。」阮廷評價。
在他的認知中,錢是為命服務的,而絕不能是要錢不要命。
「有危險為什麼還要去,簡直不可理喻,為了掙錢瘋了吧。」阮廷再次自言自語。
溫峋並未搭理他,難得大熊也沒有搭理他,只剩一片更濃郁的煙雲在他們中間舒展身軀,一點一點升空,然後與空氣相擁相融,不見蹤影。
阮廷漸漸看不清他們的面容了,只聽見窗戶里傳來了老者的喊痛聲。
「這他媽是誰在擾民,能舉報嗎?」阮廷一字一頓地說。
大熊吐了一口煙霧:「這是住在後面的白大爺,聽說得了癌症,喊著疼呢。」
阮廷煩躁的捏了捏眉心:」「生病了為什麼不去醫院?」
大熊磕了磕菸灰:「老白家挺困難的,實在撐不住了會去醫院的。他大兒子混的差,二兒子稍微強點,但也強不到哪裡去,一家正等著二兒子回來呢。」
溫峋看著香菸前方一閃一閃的火星,表情也凝固住了。
或許有些人的命運,就是人間的喜樂悲歡,並不平等地降臨在他身上。他們在苦難的長河裡沉浮,卻找不到逃脫的方法。
屋子裡陷入沉默,哪怕張開眼睛,也只看到菸草味。
身處迷幻世界,眼前一片迷霧,阮廷小心翼翼地托著自己的手臂站了起來,走到外面逃離這有毒氣體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