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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人抬手擋了他的胳膊一下,凶凶地說:「別擋道。」
於是他終於在自己被拒絕了幾百次之後主動追上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用無聲的抗議方式迫使對方拿一張。
對方看他戴個墨鏡鬼鬼祟祟,直接熱情問候了他:「滾!」
阮廷的脾氣自然不會比這年輕小伙好,他也處在了爆發的邊緣,在爆發前夕,他毫無防備、絲毫不能反抗的被一個人勾住脖子拖到了路邊的樹蔭下。
「別亂喊,是我。」溫熱的聲音從耳際傳來,帶著另一個人呼吸的熱度。
阮廷剛反應過來身後這人是誰,溫峋便一手先把他的手從褲兜里掏出來,一手拉著阮廷的肩,迫使他彎腰。
「你悠著點,今天欠我的錢還沒還。」溫峋繼續說。
阮廷第一次覺得錢是邪惡的東西,他還沒來得及問溫峋你是錢串子嗎便聽見對方繼續說:「傳單要這樣發,親手遞出去,明白嗎?」
阮廷不滿的掙扎了一下,緊接著聽見溫峋在他耳邊又說:「七點前把你懷裡的發完,不然後果自負。」
說完溫峋放開了阮廷,阮廷轉過身活動著自己的胳膊,咬著牙看見溫峋瀟灑往回走的背影。
後果自負這四個字給阮廷上了一道無形的枷鎖,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區域,開始降低姿態,主動給行人們遞發傳單。
有很多個瞬間,阮廷想把手裡的傳單全部扔進垃圾桶。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微低下頭祈求別人接受自己的東西,從來沒有。
這好比把一個常年在高端局裡遊走的王者身上的技能都禁掉,然後把青銅的他重新仍到峽谷里。
三月初,春寒料峭,冷風依舊如刀似劍般往人身上闖。但頭頂一輪烈日當空,陽光燦爛的不像話,流金般的光線像火箭發射時肆意往外噴灑的火焰,這熾熱的光線讓阮廷更加心煩意亂,他曾是任何一場晚宴的焦點,他是眾人的目光所及,他是最高傲最得意的天之驕子,他曾經,是一個掛逼啊!
阮廷枯了。
不遠處的溫峋虎視眈眈的看著他,阮廷除了順從別無他法,他不禁覺得自己今天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便是買了臉上的這把墨鏡。
在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它是隔絕他和溫峋所處的世界的最後屏障。
兩個人晚上回到家的時候,暗紅色的殘陽浸染在灰青色的天際,徐徐西沉,古舊的鐵門被拉開,滿室流了一地的金光,夕陽西沉,黃澄澄的光線也從斑駁的牆上緩緩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