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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廷收回了往外派發紙張的手。
在手放回身體兩側的一瞬間,鋒利的紙頁像出鞘的利刃般從他手邊划過,在手指上剝開一個細細的口子。
他感到指尖一陣銳痛,有道皮膚變得雪白,阮廷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看,摘下了他臉上的保護傘——墨鏡。
世界變得色彩明艷起來,同時他看到鮮紅的血從指尖滲了出來。那傷口不長也不深,只是淺淺的一道,卻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阮廷抬起了頭,把受傷的手放到身側,眼前的人流化為一個個光點,他再也受不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重新站回筆挺的樣子,像以往任何一個光鮮亮麗的時刻,然後把手裡僅剩的那些傳單往地上一摔——
老子不幹了。
這些傳單,他再也不會碰。
阮總:我沒有偷吃,後來交錢了o(╥﹏╥)o
第8章
溫峋下了班和大熊回到家的時候,阮廷已經在家裡休息多時了。
溫峋進了門,看見一個做作的熟悉的身影傾靠在沙發上,腿上披著小毛毯,唯一令人不解的是,他的右手高高舉起,露出一根被白色紗布包的像個球的手指,嘴巴正不斷對著手指吹氣。
大熊和溫峋面面相覷,又把視線移到了茶几,茶几上的醫用藥品應有盡有,創可貼、碘酒、棉棒、紗布、消炎藥品和小剪刀擺成一排,陣勢浩大。
大熊嚇壞了,以為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問:「這……這是怎麼了?」
阮廷單手撐住了頭靠坐在沙發上,溫峋走到窗邊把窗戶開了一條小縫,然後靠坐在阮廷身旁,阮廷只要一回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會變得極近。
「聽楊姐說你把傳單都摔了,然後走了。」
阮廷一回頭,看見溫峋的臉立馬感受到了黑雲壓城城欲摧般的壓力,身子向後傾了好幾公分,「今天的錢我已經掙夠了,而且我的手——」
溫峋和大熊紛紛集中了注意力,只聽阮廷說:「我的手被傳單劃了一道。」
溫峋:「……」
大熊:「……」
溫峋端正的身子放鬆下來靠在沙發背上,盯著茶几上的一堆物品發呆,大熊直截了當地說:「你他媽被紙劃道口子折騰這麼大動靜,不知道的以為你下一步要一命嗚呼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