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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入夢之術,」阿嬋想了想,道,「長老說,這叫遁夢,是天生的本事。」
「天生的本事?」敦頤疑惑:「你們兔族天生的本事不是吃蘿蔔麼?」
阿嬋撓頭:「我也不知,他說這本是只有兔子會,千萬隻兔子裡面又只有一隻兔子會,碰巧……」
「好啦好啦。」敦頤打斷她的廢話,道,「既然如此,那是好事。凌霄君的精魄在沉睡,你若能幫他醒來,那是再好不過。」說著,他興奮地一拍阿嬋肩膀,「太好了!要是王母知道……」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發現廊下兩名內侍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裡。
敦頤:「……」
阿嬋:「……」
當他們努力地扮作小狗撲兔子遊戲,那兩名內侍終於走開。
「我眼花了麼?我怎麼覺得那狗和兔子像在說話?」
「是呢,那狗還拍了兔子一下。」
「是郡王訓練的吧?」
「郡王真厲害呀……」
第五章 五
如敦頤的計劃,廣陵郡王每晚都抱著阿嬋入睡,於是阿嬋每晚都能見到坐在桃樹下的凌霄。
他們每次見面都很快活。
凌霄吹玉笛給阿嬋聽,阿嬋種蘿蔔給凌霄吃。他們聊天,聊天庭的事,也聊地上的事。凌霄給阿嬋講天庭的八卦,阿嬋給凌霄講兔族的趣事,二人常常逗得哈哈大笑。
「你真有趣。」凌霄快樂地對阿嬋說:「我從前住在懸圃,常常只有我獨自一人,從來無人與我這樣說話。」
「可是你有神獸呢,敦頤也不錯。」阿嬋說。
凌霄搖搖頭:「敦頤是個愛睡覺的悶瓜,我想遛狗他都不肯。」
阿嬋不禁同情,凌霄真是個孤獨的神呢。
「你離開這裡好麼?」她說,「這裡太寂寞,敦頤王母他們都盼著你回去。」
凌霄聞言,漂亮的雙目染上黯然。
「我出不去。」他輕聲道,「我要把春天召來。」說罷,他低頭繼續吹起玉笛,曲調中滿是淡淡的憂傷。
時日一天一天過去,轉眼已是三月。可大地上仍然被白雪覆蓋,全然是嚴冬時節。
大地上無論人們還是飛禽走獸都一片恐慌,聽說皇帝已經好幾次親自祭奠天地,祈求春暖冰釋。
山莊裡也惴惴不安。
自從那日說過話之後,阿嬋再也沒能遁夢見到凌霄。而進入二月以後,廣陵郡王突然生起了病,整日低燒,臥床不起。
他的母親淮陽王妃聞言大驚,認為這是小樓里簒養獸物引起的災禍,即刻命人將廣陵郡王小狗和白兔打死。但奇怪的是,當內侍提著棍杖來到,這兩隻小獸卻已經沒了蹤影。王妃更加篤定兒子是中了妖邪,請道士做法驅鬼。
夜裡,小樓燈火寂寥。
守夜的內侍坐在床邊打著哈欠,突然,腦後一記悶響,他倒了下去。